周六下午,盛临炀盯着黑板上的板书,却总是听不进去。
诚然,祝霄是个又聪明又努力的人,可祝霄那晚说的也没有错,聪明人也有一大堆呢。
盛临炀对奥赛的难度没太多了解,只怕自己的举动把祝霄推向另一个深渊。
盛临炀终于还是没忍住,他扭头问祝霄:“要不然,我不上晚自习了,在隔壁教室等你?”
祝霄有点诧异,但因为还在上课,看上去没有太大反应,没有问为什么,只点点头,说好。
集训的教室在树人楼五楼,一个空教室,虽说名为自习教室,但盛临炀就没见过这教室对学生开放过。
祝霄抱着草稿纸和笔记本就进去了。
盛临炀觉得自己像个目送孩子上课的操心老父亲。
隔壁教室也是空教室,唯一区别是他们周考会在这里面考,不过考场布置通常是周日。
教室的门关起来了,打不开,盛临炀试了一下,发现窗户没有锁,他推开窗户翻进去,把灯打开了。
他决定在窗外观察一下祝霄,于是又翻了出去。
教室里已经坐了十几个人,零零散散的,几乎所有人都在做自己的事。
透过窗户,盛临炀看见一个戴眼镜的男生走到祝霄身边,似乎在搭话。
祝霄坐在椅子上,仰着头说话,下颌线很清晰。
盛临炀不看了,他回了隔壁教室,开始写作业。
但是写作业这事儿,人时不时就会从解题开始走神。
盛临炀写了个答,一笔一划的,写完又开始欣赏自己风流倜傥的字,碰到不会的题,又打开电子白板,原本是准备搜,但不知怎的就玩起来了。
盛临炀写作业还算快,看不懂的不会、太多字的不写,不过等他把自己想写的东西写完,隔壁教室也传来的推开门的动静。
下课了。
盛临炀轻手轻脚地关了灯,借着走廊灯把纸笔收拾好,翻了出去,把窗关上了。
等他扭头,和双手环胸的老胡正好对视上了。
祝霄站在老胡背后,表情无奈地看着他。
“我没有瞎逛。”盛临炀举起自己手里的练习册表忠心,“我就是来陪……”
“知道了。”老胡不紧不慢地说,“但是呢,教室门既然锁了,就别进去了。教务处能看见所有教室的监控,你要是被汪主任发现了,可能要写检讨。”
盛临炀打哈哈:“好,我知道了。”
“所以你可以直接去教室里听。”老胡又说。
“啊?”盛临炀对这个转折有点懵,愣了一下。
“你可以和祝霄一起上课。”老胡笑眯眯的,“难得你有学习这份心,我会和其他数学老师打声招呼的。”
“啊?啊……啊!”盛临炀反应过来,点点头,“谢谢胡老师。”
老胡夹着笔记,捧着茶杯走了。
盛临炀深呼一口气:“我们也走吧。”
下楼的时候,盛临炀问祝霄:“怎么样?”
“整体还可以,”说完,祝霄摇摇头,“但是,还是有几题没听懂。”
他打开笔记本,指着上面的几何题和证明题:“这题……和这题。”
盛临炀看不懂,问:“那你问了吗?”
“问了,其他人也没听懂,但是这两题比较复杂,时间不够了。”祝霄点点头,“胡老师说他会和向老师说,让他下节课再讲一遍,让我们先自己琢磨琢磨。”
“其他的呢?”
“听懂了,但仅限听懂,我看得懂过程是什么意思,不过实操可能有点困难,”祝霄叹了口气,“不过问题不是很大,多写两道同类题,看看解析应该可以解决。”
“这么多吗?”盛临炀吐槽,“那不如讲慢一点呢!”
“时间还是比较紧张的,每道题都会有听不懂的人,老师总不能迁就着重复讲,”祝霄轻声说,“竞赛题和平时学的不一样。”
“那你这样岂不是很累……”盛临炀叹气。
“既然决定要做了,就不用考虑辛不辛苦的问题了。”祝霄看着他,“而且,并没有到不能接受不了的程度。”
“你自己心里有数,不要勉强自己就行。”盛临炀盯着祝霄,认真地说,“自己永远是第一位。”
等两人走到一楼,已经下自习了,教室的灯已经被关掉了。
盛临炀打开灯,两人放好东西,就往宿舍走。
回宿舍的路上,盛临炀的手机响了。
他掏出来,看了眼来电人。
是他爸。
“喂,爸?”
“你这周回家吗?”盛爸在电话那头问。
盛临炀瞥了祝霄一眼,说:“不回了吧,就半天假,我在学校就行。”
“住校之后根本不着家,我炒几盘菜都要吃三天。”老盛抱怨道,“钱够用吗?”
“够,”盛临炀顿了顿,“你少点外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