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那么多天才被埋没,而他身边刚好就有一个。
如果可以,为什么不?
祝霄最终还是填了那张数学竞赛报名表。
盛临炀戳了戳祝霄的胳膊:“想通了?”
“嗯。”祝霄点头,“我已经交给汪主任了,他说这周六晚上开始集训上课,每周二、四、六的晚自习去上课。”
“这么辛苦。”盛临炀咋舌,“那说好的晚自习陪你刷题不是做不了了。”
“不会的题,可以先问纪天岳和史东,也可以等到回宿舍了再问我。”祝霄说,“说着要给我当拉拉队,就好好学。”
“那必须的。”盛临炀咧嘴一笑,“从今天开始,我就是祝霄同学的头号粉丝。”
祝霄已经习惯了盛临炀的花言巧语,低头翻开一本老汪给他的高中数学竞赛培优教材:“今天可不是周六,晚自习陪我刷题?”
“没问题,说到做到。”盛临炀打包票道。
下午体育课,盛临炀破天荒地没去打篮球。
他溜回教室,发现祝霄果然在埋头做题。
“这么用功?”盛临炀拉开椅子坐下。
祝霄抬头:“你怎么没去打球?”
“不是说好了,陪你刷题啊。”盛临炀凑过去看他的题,看了一眼就晕了,“这什么鬼画符?”
“拉格朗日中值定理。”祝霄在草稿纸上画了个函数图,“你看,这里……”
盛临炀其实半个字都没听懂,但他没有打断祝霄。
阳光洒落在祝霄的睫毛上,很漂亮。
“懂了吗?”祝霄问。
“没。”盛临炀老实承认,“但你可以再讲一遍。”
祝霄无奈地笑笑。
祝霄真的又讲了一遍,这次更慢更仔细。
所以给了盛临炀一种自己能听懂的错觉。
遗憾的是,揠苗助长果然不可行,他连数学周考卷都没整明白,更别说竞赛题了。
就是祝霄说个一百遍,他也不见得能听懂。
“盛临炀,别走神,”祝霄用笔敲了敲桌子,“专心。”
“哦哦。”盛临炀理亏地应了一声,突然又反应过来,“不对啊,我是陪你刷,又不是要和你刷同一题!”
“我还以为你是想听。”祝霄道。
“我哪里听得懂!”
晚自习前,盛临炀从小卖部带回两盒真果粒,他把芦荟味的推到祝霄面前:“别学傻了,补充点真果粒能量。”
祝霄用吸管戳开锡纸,开始摄入。
盛临炀看了眼黑板,被作业量吓晕,决定还是循序渐进,先挑着写。
他不会就问祝霄,在他没玩手机的情况下,晚自习头一次过得这样快。
下课铃声响起。
祝霄收拾着书包,问:“去天台吗?”
“现在?”
“嗯。”祝霄把错题本塞进书包,“去透透气。”
夏天的夜风燥热又沉闷。
天台上,祝霄靠在栏杆边,栏杆已经变得温热,不再像白天那样烫手了。
“认真的,为什么突然想参加竞赛了?”盛临炀问。
祝霄看着他:“你不是说想看吗。”
“就没有点别的原因?我说想看你就听,”盛临炀没忍住,笑了,“那我让你考清华你也去?”
“嗯。”祝霄的回答轻却坚定。
盛临炀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清华还是算了。”盛临炀说,“我们学文的,北大比较适合你。”
“如果我真的考上了,”祝霄问道,“你会和我一起吗?”
盛临炀愣住了。
他没有想过那么远的事情,重生以来他唯一的念头就是阻止祝霄自杀。
“我……我就算了吧,”盛临炀张了张嘴,“我成绩那么烂,能蹭你的光,考上本科都谢天谢地了。”
“说不定。我们才高二,还有很长一段时间。”祝霄道,“我不是答应你了吗,给你补习、教你做题。”
“如果可以去的话。”盛临炀想了想,“应该会的。”
他要是真能考上,老盛家都要烧高香了。
他们肩并肩站在天台上,影子在地上交叠。
“热死我了。”盛临炀说,“我们回去吧。”
“嗯。”祝霄说,“我也有点热。”
等两人回到宿舍,史东看见他们一起回来,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哦个屁。”盛临炀打开空调,调到24℃。
祝霄去洗漱了。
盛临炀躺在床上,发呆。
好魔幻的一天。
他没想到祝霄答应得那么快,好像参加竞赛对他来说只是顺手的事一样。
躺了一会儿,他坐起身来,也去洗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