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什么?”
“这么热心肠……?”祝霄也不确定,“你以前不会管我的事情。”
那是因为之前以为有人会管,结果压根没人管。
人嘎巴一下,没了。
盛临炀突然想起上辈子高考前,他在教室外的走廊看见的祝霄。
总是冷冷的,一个人拿着教辅往办公室走。
“我去小卖部。”他忽然有点不太舒服,猛地站起来,“喝真果粒吗?”
“蓝莓味。”祝霄说,“谢谢。”
盛临炀拎着塑料袋回来时,发现程又明正站在后门和祝霄说话。
“……转理科的事你再考虑考虑。”程又明声音压得很低,“汪主任说以你的资质……”
“不劳费心。”祝霄语气冷淡。
盛临炀故意把塑料袋弄得哗啦响。
程又明看了他一眼,讪讪地走了。
“喏。”他把真果粒从袋子里拿出来,递给祝霄,“那孙子找你干嘛?”
祝霄咬着吸管,声音有点含糊:“替老汪来劝我。”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祝霄脸上。
盛临炀盯着他,突然问:“还是转科的事?”
“嗯。”
“你会转科吗?”
“不会。”
“为什么?”
祝霄放下饮料:“文科比较有意思。”
“比如?”
“比如……”祝霄看着他,很认真地说,“理科班没有纪天岳、陈俞安、史东和你。”
盛临炀笑了。
这算是有一点点人情味儿了吗?
盛临炀看着他:“说真的,你理科那么好,就真的没想过……”
祝霄打断他:“那你呢?”
“我什么?”
“你理科成绩。”祝霄说,“上学期物理考了十七分。”
盛临炀啪地一拍桌子:“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爱揭人短!”
祝霄笑了。
话题就此揭过。
下午政治课,老师讲到主要矛盾和次要矛盾时,盛临炀在笔记本上画小人。
祝霄瞥了一眼,在他画的火柴人旁边补了个拿书的小人。
“这谁?”盛临炀小声问。
祝霄写:“我。”
盛临炀咧嘴笑了,在小人手里添了盒真果粒。
“这才是你。”
因为祝瑜的烧已经退了,祝霄就去老胡那边销了假条。
晚上在宿舍,灯都熄了。
盛临炀睡不着,掏出手机开始打字。
“你睡了吗?”他问。
“没有。”手机亮起。
盛临炀按着手机,耳机里输入法噼里啪啦地响:“你那天问我,如果你不在了我会怎么办。”
祝霄好半天才回了一个“嗯”。
“我想好了。我会”
他手一抖,还没打完就提前发出去了。
窗外惊雷炸响,雨声沥沥,纪天岳和史东呼噜震天。
盛临炀看见祝霄从床上坐起来了。
祝霄下了床,走到他床边,轻声问:“会什么?”
盛临炀看着他:“我会把你的五三全部烧掉。”
祝霄笑了。
祝霄不是没有在他面前笑过,只是,这是盛临炀第一次见他笑得这么开心。
“好啊。”祝霄认真地说,“那你记得要多带几瓶真果粒来祭奠我。”
在盛临炀不知道的地方,他的分数从251.5变成了26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