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盛临炀是被史东的惊呼声吵醒的。
“我去!六点二十了!”
纪天岳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弹起来,拿起角柜上的牙刷和杯子:“今天老汪查早读来着,快快快,别迟到了!”
盛临炀怀疑纪天岳早就醒了,不然他想不通对方为什么根本不赖床。
他慢吞吞地坐起来,抓了抓睡成鸡窝的头发,又不紧不慢地打了个哈欠,这才抬眼望向对床。
祝霄的床已经空了,该说学神之所以是学神,就是因为他有这样堪称恐怖的纪律性。
比如,明明是他劝人早点睡,结果对方却起得比他早得多,自己还困得像八辈子没睡过觉。
盛临炀拿起牙杯,晃去洗漱了。
他动作快,回来的时候史东和纪天岳还没走。
“学神呢?”史东拉上书包,随口问道。
“他们组今天值日,肯定六点就起来了。”纪天岳说。
等三个人蹿进教室的时候,汪有成正站在祝霄旁边和他说着什么。
看见三人来了,也只是警告似的瞪了一眼,继续和祝霄说话了。
全年级就他们班爱搞所谓的站立式早读,平时爱站在教室两边储物柜低头打瞌睡的这下也不敢了,都老老实实地把椅子架在桌上,站着大声读起“噫吁嚱abandon古登堡界面”。
什么堡什么面的,硬生生给盛临炀听饿了。
他早上起得晚,根本没空绕去食堂买吃的。
盛临炀压住饿意,翻出英语词典3500词大声棒读。
祝霄喊他:“盛临炀。”
盛临炀拿着词典回头。
“早饭。”祝霄没低头,看着他,只是微微弯腰从桌兜里拿出来一大袋包子和一小袋茶叶蛋。
汪有成没说话,就这样盯着盛临炀。
盛临炀接了,也不知道该不该吃。
“三人份的。”祝霄补充道,“你们三个看着分就好了。”
陈俞安也没吃,疯狂挤眉弄眼中。
盛临炀做了个口型,意思是没他的份。
“去会议室吃。”汪有成难得地没有数落他,也许是因为习惯了。
陈俞安扒着盛临炀的肩膀笑眯眯地对他说:“谢谢主任。”
纪天岳也说:“谢谢主任。”
史东见盛临炀拎着一大袋包子眼睛都瞪大了,直接跟着一块出了后门。
包子还是热的,不过塑料袋内部闷出了水汽,因此包子的表面浸了水,有些湿润了。
但这显然不影响几个血气方刚的饿鬼。
“应该都是素的。”陈俞安盯着包子底透出来的绿色的菜油,选择先剥个茶叶蛋吃,“你们最近在减肥吗?”
“是学神爱吃。”史东饿疯了,咬了一口包子,“香菇青菜馅的。”
“这什么待遇啊,祝霄给你们带早饭?”陈俞安一边剥茶叶蛋,一边啧啧啧。
“沾了盛哥的光。”纪天岳说。
盛临炀有点不好意思,本来是自己为了抄作业,拿帮带早餐来讨好人家,结果现在反倒成对方给自己带上早饭了。
“说了半天也没说清楚,”陈俞安有点纳闷,“学神为什么突然给盛哥带早饭?”
史东和纪天岳同时转头,目光灼灼地盯着盛临炀。
盛临炀正在吃茶叶蛋,闻言差点被蛋黄噎住:“……关你屁事。”
“这么说你的好兄弟,实在是太忘本了,”陈俞安咬了口包子,含糊不清道,“还有,你明明上周还说学神是个书呆子来着,怎么突然关系这么好了?”
“你少诽谤我!我什么时候——”
“六月十七号下午四点二十三分,体育课,操场,”陈俞安掏出手机,大声念道,“你说‘祝霄这人除了学习还会干什么’。”
盛临炀伸手就要抢手机,但被陈俞安躲开了:“你还录音?”
盛临炀的确没什么印象,因为他才重生三天,就算是上周发生的事情,对于他来说也过了两年了。
“其实我看见了。”史东吃饱了,慢悠悠地说,“昨天半夜你俩……”
“我也看见了,昨晚学神两点半还在卷,然后你起床差点摔一跤,之后——唔唔唔!”
盛临炀往纪天岳的嘴里塞了个包子,纪天岳下意识地咀嚼起来。
“吃你的早饭。”见纪天岳没再提及昨晚的事情,盛临炀总算松了口气,“那是同学间的正常关怀好不好?”
“什么关怀?”陈俞安问。
“闭嘴。”盛临炀冷酷无情地说。
等四人吃完早饭回到教室时,英语早自习已经开始了。
盛临炀刚坐下,祝霄就起身走上讲台,点开随机数网站抽了两个数字。
“单词听写,这两个同学上台写,”祝霄说,“其他同学把书都收起来,把听写本拿出来。”
陈俞安也是个英语天才,低着头偷偷翻书。
盛临炀懒得翻书,他根本不会写,抄都懒得抄,偶尔心情好了就写,心情不好就交空本子上去。
大不了罚抄三遍,作为他的好兄弟,陈俞安会替他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