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盛临炀打哈哈,“收拾一下东西回教室吧。”
他看了看表,马上九点半了,又说:“不回也行,要下课了,回宿舍吧。”
如果盛临炀没记错的话,他们也没几天好日子过了,他们年级在下个月的八校联考考得一塌糊涂,晚自习会从九点半延到十点二十。
史东和纪天岳收拾着桌子,嗯嗯应声。
陈俞安是翘晚自习的惯犯了,依旧是盛临炀说什么就是什么。
至于祝霄——
盛临炀扭头看着祝霄,准确来说,是看着祝霄脑袋上稳稳当当的690。
祝霄也点点头,说可以。
回宿舍后就是叮铃哐啷的洗漱,盛临炀擦着湿润的头发回来的时候,祝霄还在那坐着看书。
“学神,”盛临炀叫他,“你不去洗澡吗?”
“……嗯。”祝霄盯着书慢半拍地回,“今天晚上没弄懂的东西还没解决,谢谢提醒。”
盛临炀不由得咋舌。
老天为什么要给他能看见高考分数的鸡肋能力呢?
他看自己应该更需要这样的自律才对!
“行。”他低着脑袋擦头发,提醒道,“十一点半就熄灯了啊,你注意着点时间。”
啊,他可真是太贴心了。
史东和纪天岳也洗完揣着盆回来了,见祝霄还不紧不慢地翻书也问了一样的问题。
“我问过了,他说他看完再洗。”盛临炀替祝霄回了。
“学神就是不一样。”史东和纪天岳对视一眼,竖起大拇指。
然后两人拎着毛巾出了寝室门,准备边擦头发边唠嗑了。
史东声音幽幽的:“你有没有发现有点奇怪。”
纪天岳啊了一声:“哪里奇怪?”
史东把毛巾搭在脖颈上,压低了声音。
“你有没有发现盛哥和学神有点奇怪,像那种‘一夜之间全世界社交关系降低而我不变’,”史东用气声说,“怎么有种天下第一好的感觉,他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纪天岳恍然大悟,拍着大腿:“哦哦,是这样。但是他俩又不是单方面的,应该是纯看对眼了吧!”
“看对眼论”听得盛临炀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抬眼发现对床的祝霄正盯着他,两人就这样猝不及防地对视了。
这下是真·看对眼。
盛临炀搓了搓胳膊,咋舌:“这两个人的脑洞也太大了。我出去看看。”
祝霄低头继续看书了。
盛临炀拉开门。
两个蹲着的人抬头,愣愣地看着他。
盛临炀凶神恶煞地压低声音:“你俩乱七八糟说什么呢,背后编排我和祝霄是吧。”
两人惊恐摇头,捂嘴比OK,表示自己再也不说了。
祝霄端着盆从宿舍走出来,疑惑地看了三人一眼。
盛临炀和颜悦色道:“下不为例哦。”
被抓了个现行,史东和纪天岳于是转移阵地,回宿舍和盛临炀一块儿唠嗑。
聊着聊着,纪天岳突然蹦出来一句:“我怎么感觉好像忘了什么?”
史东下意识接他的话茬:“忘了什么?”
“明天周四。”盛临炀想了想,“周四、周四……”
“英语周报!”纪天岳惨叫一声,“我今天晚上写数学必刷题去了,根本没碰。”
史东摇摇头:“我写历史步步高去了,也没写。”
其实原本是有空写的,奈何他们跑到会议室吃烧烤去了。
甚至在吃完烧烤之后,还顺便逃掉了晚自习。
好在还来得及补救,纪天岳从书包里掏出英语周报,展开。
“第三十七期,”史东说,“我怎么感觉我的未来遥遥无期。”
盛临炀是有手机的,但也不敢拍。
毕竟英语老师有点过于精明,答案不难,难的是明天抽查时候要的做题痕迹和思路,阅读理解要在原文里找出来,和从头到尾自己写一遍也没太大差别。
好在史东虽然嘴上说着肯定写不完,但他很快和纪天岳分好了内容。
“你写B篇、C篇和D篇。”纪天岳说,“我写A篇、七选五、完型填空和改错。”
“盛哥,”纪天岳问盛临炀,“你能写一下填空吗?”
这个填空题不算太难,就是根据句子结构变换单词形式填进去,总共就十题,比起纪天岳和史东写的部分,已经非常轻松了。
“明天你在教室都誊一下就行。”纪天岳补充。
“可以。”盛临炀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