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把刀已架于颈项,六柄剑抵住背心,膝弯遭重击,他轰然跪地。肩、肋、腿旧伤新创齐齐崩裂,血如泉涌,瞬间染红身下白玉,顿时皮开肉绽,他耳中嗡鸣如雷,视野猩红一片。
沈栖鹤拂袖震退左右,眸光冷如万载玄冰:“剜目、割舌、断肢。”
众护卫轰然应诺,七八只手粗暴拽起他。铁链重新加身,拖行于地。
“停下。”
沈栖鶴蹙眉审视自身,锦衣完好,未损分毫,颈侧亦无伤痕,可突然心悸,像是被万虫啃食。
女子见状步近,搭上无名的腕脉,神色渐凝:“此子脉象古怪,重伤若此,竟还有一丝生机。”沉吟片刻,跪下,“报告楼主,此人身上的为母蛊,恐怕您已中蛊,请允许我为您诊脉。”
……
无名什么都听不清了,他蜷缩于地,奄奄一息,他想笑,可他又不是爱笑的人,此时竟也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的喜悦或是猖狂。
一记怒喝声中,拳脚如暴雨落下,专挑伤处狠击,肋骨断裂声、膝盖粉碎声、皮肉撕裂声混作一团,血腥气浓得化不开。他蜷缩如虾,以背脊承受大半击打,每一击皆似重锤夯砸,五脏六腑移位,眼前阵阵发黑。口中鲜血汩汩涌出,染红胸前衣襟。
“停下!此盎已发作,此人之痛必将转移至楼主,好生看待。”
而后,黑暗吞没一切。
众护卫见他已无气息,试探鼻息,还有救,便将人抬回地牢,嘱医师好生看待,磨了药用绷带系紧伤口,便将人扔进牢房。
无名躺在草席上,血污满身,气若游丝,似已无知无觉。唯唇角一丝几不可见的弧度,如月下刀锋的冷光,一闪而逝。
鹰隼在远山巅长唳,穿云裂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