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朝周闻则脸上吐了一口烟,他在睡梦中皱了一下眉,无意识地别开脸。
骆鸣玉的手撑在他肩膀的两侧,两人靠得很近,她能闻到他身上浓烈的酒味,换做平常,他早就把她推开,还要正经严肃地说:“鸣玉,不要这样。”
显得她在他面前像个流氓,当然,她也不否认。
这时候他很安静,她的视线从来没有在他脸上停留这样久。
周闻则很斯文,从长相到言谈举止,她好像没听见过他对着谁大吼大叫,总是温声细语的,她都不知道他在课堂上怎么讲课,会和其他老师一样背个小蜜蜂喇叭吗?
他皮肤白,脸上也干干净净的,第一眼看他只会觉得文弱,这时仔细看才发现,他的眉骨高挺,是压着眼睛的,所以从下往上盯着人看的时候,会显得很凌厉,不过他个子高,大概也不习惯仰视别人,眉毛又淡,中和了上半张脸的锐利,反倒透出一股书生气。
“我讨厌你!”她恶狠狠地说。
沉睡中的周闻则突然皱起眉,嘴唇动了动,呢喃着什么,她听不清,耳朵凑过去。
“别讨厌我,鸣玉。”
周闻则半睁开眼,身上有一个模糊的影子,他以为自己在做梦,他做过这种梦,关于她的,他没有再写过日记了,所以谁都不会知道。
以为是梦,所以他本能地放下防备,坦然地接受自己的欲望,反正忏悔是梦醒后的事,梦中人不受道德的约束。
他微微抬起头,眼睛还是半阖着,伸手扶住她的腰,下意识地往上顶,他什么都没察觉,只是觉得她比平常还要温暖、还要柔软。
就连声音...
她细碎的声音越来越清晰,他猛地睁开眼。
“怎么不动了?”她趴在他耳边轻轻叫。
他脑子里瞬间劈了一道雷,山崩地裂,耳边轰隆隆响,清醒地感知到世界在坍塌、毁灭。
“你在干什么?”他的声音几乎是从被堵住的喉咙里挤出来的。
她静了一下,撑起来看他,眼里一点害怕都没有,眼睛半眯着,似乎醉的人是她。
“你醒了?”
“我问你在干什么!”他坐起身,立马感觉到异样,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这一眼让他全身的血液都涌上头,耳鸣堵住了一切声音。
“干你。”她说。
他一把将她抱起来,踢开次卧的门,往黑洞洞的房间里一扔。她眼前头晕目眩,腰磕在了床沿上,疼痛让她忍不住闷哼了一声。她在周闻则面前没有低头的习惯,所以即使痛也绝不开口求饶。
因为屋里没开灯,周闻则背光站在门口,整个人是一道庞大的阴影,她看不见他的表情,他扯开衬衫的扣子,以极快的速度褪去了身上的衣服,脚腕一抬,四角裤踢到了她的大腿上。
她有点怕了,却坐在地上没动,内心的阴暗面蠢蠢欲动。他的情绪一向稳定,像一艘不会翻倒的船,所以她想看他疯。
周闻则把门一关,屋里失去最后一丝光源,伸手不见五指,他在这里住了十几年,比她熟。
他走过去一把扯起她的衣裳,也不管是哪里,一个用力就把人提起来往床上砸,黑暗中,床上的人挣扎着想坐起,他没给机会,直接骑上去伸手捏住她的脖子。
“这不是你想要的吗?躲什么?”
原来他嘴里也能说出这么冰冷迫人的话。
“有本事你就弄死我。”她恨他似的,语气相当恶劣。
他的手往下,摸到了她肩头的吊带,连接着一片蕾丝布,和杨韵薇上次误穿的那件很像,他停顿了一下,紧接着将肩带扯下来。
她蜷缩在他身下,却并不害怕,甚至笑出了声,“伪君子”终于写下了伪装。
他伸手捏住她的脖颈,用掌心感受她鲜活的生命,失控的神经让他疯狂地想要掌控些什么,以此获得秩序感,让自己从混沌中走出来。
然而他选错了对象,掌心下的人从来不是他的池中之物。
骆鸣玉很快跟上他的节奏,双腿缠住他的腰,他没有那么快乐,处在一种极度的拉扯中,理智在刀刃上左右,所有的刺激汇成一股奇妙的感受。
“你满意了么?你满意了么?”他发泄似的重复这句话,她很痛,张嘴就咬住他撑在枕头边的手腕上,见血也不放,他不喊疼,一下比一下重。
深夜,窗外很安静,也因此,耳边的声音格外清晰。垂在头上的绿窗帘在晃,骆鸣玉想起第一次住进来的那一晚,他坐在窗帘后,连翻书都是小心翼翼的。
潮水褪去,床上只有此起彼伏的喘息声。
“我满意了。”她说。
周闻则没有回应她。
良久,呼吸声渐渐平静,谁也没有动,小小的房间里获得了短暂的宁静,绿帘子还裹成一个结坠在那里,也终于不晃了,以前,这道帘子就是他们的楚河汉界。
他的呼吸声很轻了,她想他或许已经睡着了。
“祝你新婚快乐。”
话音刚落,身边的呼吸声静了几秒,紧接着他翻身压过来,一只手掐住她的脖子。
她没来得及开口,他张嘴咬住她的嘴唇,就像上次在衣柜里她对他做的那样,不想从她嘴巴里听到他不想听的话,所以直接将嘴巴封住。
他不仅堵住了她的嘴巴,甚至伸手捂住了她的鼻子,如此,她就不得不张开嘴巴汲取空气,他的入侵就更加肆无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