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午饭,柚柚要睡午觉,周文月和小七陪在旁边,房间陷入寂静,瞧着还挺和谐。
夏入松和另两个新人一间,新人们选择睡沙发,夏入松早有预料般一笑,没有反对。
于是她独占了房间,躺床上用手机打字,门半开着,吹穿堂风。
温良和游光则在研究伤势问题。吃了石子后,温良几乎痊愈了,速度堪称离谱,导致游光都有点嫉妒。
温良沉思:“如果我切腹,能不能把石子拿出来给你?”
游光仔细想那个画面:“……还是算了。”
再说了,钻空子有代价,他不太想再承担一次。
闭眼歇了片刻,耳边响起沙沙声。
——下雨。
暴雨!
山间午后多雨,大雨倾盆,地面很快积起水洼,雨点打出一个个泡泡。翻滚的雨水中,伸出了细小灰白的手指,朝屋内爬去。
又来了。这条线索相当明显,下雨会出现怪物乱杀。
夏入松和温良第一时间冲过去关门,堵住,但没有反锁。
院子里都是水,尖利的指甲已经在抓挠门板了,声音令人牙酸,几根手指从门缝伸进来,挤满缝隙。
温良毫不犹豫地抄起菜刀一一砍断,门外响起嘶吼,长而尖的声音从儿童嗓子里挤出来,冲他威胁;不仅如此,更多小孩已经直起上半身,牙齿啃起任何有缝的地方,混合鲜血的乳牙跟木屑一起崩裂,腐败的血液混杂雨水流淌过来。
“开门!”游光和温良同时大喊。
夏入松点头,猛地扒开门栓,一小群细瘦的躯体蜂拥而至。在他们反应过来前,这女人手中柴刀一转,凝住,瞬时爆发出剧烈气焰,狠狠一劈!
血肉飞溅。
连骨带肉,器官破裂,脑浆跟绿水一样,夹杂着尚未腐化的组织,淌在地上。
“噫!”温良嫌弃地跳开,抡了个平底锅把怪物打飞,“小姐姐,我不知道你是谁,但你别污染地面行吗,咱还要在这住几天呢。”
夏入松一笑:“那你自己应付吧,我走了。”
“哎哎哎别啊!”温良急了,“我是说可以有更好的方式,不是,喂!别走!负责点,咱们是队友!”
夏入松坦然道:“谁跟你是队友,我只要我的房间不受攻击就行了,你们随意。”
温良:“……”
他很想当场往下一躺,直接GG,看夏入松什么反应。奈何队友里有游光,还是没恢复的游光,他不能再任性了。
他只好微笑:“你要是不积极,我就先毁了你的房间,好不好,小姐姐?”
夏入松手上一停。
她沉下脸,这换作任何一个人都得瑟瑟发抖,但温良就是温良,毫无负担地与她对视。
夏入松的语气有些冷:“身为队友,当然要同舟共济。”
温良笑嘻嘻地向她比了个手势,就连游光都想揍他。他道:“那么这群小鬼就交给你了,我去看看柚柚那边。”
夏入松刚要骂,话到嘴边忍住了。
——屋内有水洼。
马桶,洗碗池,水盆,杯子……不知道哪个会达到标准,让怪物爬出来。
她哼了一声,继续抡刀劈下去,刀尖一甩,几个小脑袋四分五裂,流出半液化的脑组织。
游光帮她挡住门口的袭击,温良拔腿就跑,冲上二楼,房间里已经发出尖叫声。
周文月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表情崩坏,跑都不知道该往哪儿跑,只能将柚柚搂住,尽可能保护小女孩不受伤害。
因为房间里有不知道谁放的一盆水,卫生间有马桶,阳台种几大盆花,雨水在土壤表面积了一些水洼。
此刻,稍大一点的、能积水的地方全都伸出了细小惨白的胳膊。
骨头挤压的声音此起彼伏,周文月踢翻了水盆,然而水漫开形成了更广的水面。
她看着小手从杯口钻出来,前臂、大臂,到肩膀时,捏碎的骨骼关节一点点往外挤,然后是脖子和头……
啪!
小七抡起台灯,把一只怪物脑袋打碎,对方的胳膊还在地面扭动,马上抓住她的膝盖。
“啊啊啊——”她惨叫起来,娇嫩的皮肤立刻被撕掉一块,膝盖变形成了个扭曲的角度,她整个人都瘫软下去,台灯的碎片扎进手掌。
翻滚的婴孩张大了嘴,就要兜头啃下——
咣!
翻山倒海,周文月竟是一脚就踹翻了四五个成年人才抬得起的书柜,厚重书籍呼啦啦落地,摆件摔得粉碎,架子以无可抵挡的势头压下,将无数叠加的婴孩压成肉泥。
她嚎啕大哭,边哭边抄起椅子砸阳台上的怪物,肉泥朵朵开,她所经之处寸草不生,婴孩由三维的被碾成平面的,铺就一条灰白腐烂的路。
“嘤……”“呜啊啊——”“啊!啊!”
刺耳的婴孩啼哭着爬行,有的身体半扁,有的还在弯弯曲曲匍匐,一滩又一滩绿水蔓延到阳台边缘往下流,更多的则给砸得面目全非,不分你我。
“呜呜!”周文月歇斯底里的哭声回荡在房间里,“呜呜啊啊啊给老子死,呜呜呜!”
柚柚已经傻了,被小七艰难地爬过来抱住,藏到相对安全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