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很难说是怪物还是周文月更恐怖一点。
实在是……
“妙啊。”温良鼓掌。
不愧是周文松的妹妹。
这还只是柚柚的房间。民宿有两个卫生间,厨房里也有积水的盆,茶几还有花瓶,院子就更不用说了,水缸成了怪物快乐池。
清新小屋瞬间成了地狱。
但应对办法很简单,把所有杯盘花瓶都倒空,能堵的有洞的地方先堵上,他们只需要应对来自前后门和阳台的怪物即可。
……即可。
隔壁民宿的玩家也来帮忙,这种时刻人多力量大,新人也顾不得害怕,用任何东西当武器对付怪物,但只要逮着机会他们就要躲,想苟着性命。
“给我出来!”游光喊道,“躲什么?!出来!”
他的气势吓到了新人,但毕竟没有满地乱爬的婴孩怪物有威慑力,新人们愣是又哭又摇头,还是躲着。
游光快给气笑了,要不是习惯性不下杀手,他简直想直接把俩新人揪出来扔出去,就当少了两个包袱。
雨不停,怪物就源源不断冒出来,似乎没有数量上限,死去的小孩在肉泥上爬动,堆得越来越高。
哭泣,嘶吼,尖叫,呐喊,在雨里热热闹闹红红火火。
人仰马翻,鸡飞狗跳,夏入松抡着沉重的柴刀一劈一圈小怪物,绿水与烂肉充斥了空间,连游光都险些被误伤。
这个女人的强度……绝不在孟樽之下。
不,应该远在孟樽之上,几乎算不得人类了。
好在山里雨来得快去得也快,二十分钟后,雨小下来,停了。
尸山血海也消退了。
游光跌坐在地,本就重伤的身体支撑不住,快昏过去。
温良赶到时,现场剩一个半死不活的游光,一个正在点烟的夏入松,两个跟鹌鹑似的瑟瑟发抖的新人,以及四五个不认识的玩家。
楼上,周文月的哭声弱了,但还在持续,肺活量惊人,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刚刚痛失所爱。
温良沉思道:“有没有可能,现在我是这里最正常的人?”
游光翻了个白眼。
温良自认为是最靠谱的成年人,于是从杂物堆里找出药品,给游光简单包扎,然后客气地请不认识的玩家离开屋子。
两个新人他不想管,人活着说明潜力是有的,虽然不大,谁爱教谁去。
他忙活的时候,夏入松掸掉沙发上的碎瓷片,翘起腿,颇为优雅地抽烟。
“出去。”温良指着外面,“这里有伤员,谁想吸你的二手烟?”
夏入松也翻了个白眼,真的出去抽了。
游光惊讶地发现温良包扎的手法很娴熟,特别是在处理重伤上。温良的速度很快,清洗缝合上药包裹一条龙,连喝葡萄糖水都准备好了,就是一直疼得他直皱眉头。
“你以前做什么的?”游光问。
温良洗掉手上的血迹,很严肃地说:“实习律师。”
游光:“……做律师经常砍人?”
“嗯,每天都要砍,每个案子都要砍,会见当事人就是拿小刀观察伤口形态,准备材料就是写砍人报告。”
“……”
熟悉的笑容出现在温良脸上。
他贴近游光,在耳边道:“反正你没有力气教训我,哦,你也没力气□□我了?那我是不是可以对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比方说……
“算了,我是个好人,还是照顾你吧。别生气,对伤口恢复不好。”
在游光血压维持在比较高的数值后,他笑嘻嘻地吻上去,安静下来后两人躺在地毯上不动了。
目前来看周文月还是靠谱的,暂时歇会儿。
温良不知不觉睡着了,眼一睁,天色有点暗,五点多。
这个副本的季节还算凉爽,湿漉漉的水气和青草花香在空中弥漫,很适合度假。
夏入松抽完两根烟,也回房间睡觉,这时还没起来。
周文月哭累了,慢慢走向两个小女孩,柚柚依然一幅呆呆的样子,嘴里说着什么。
她凑近了听:
“下雨啦,冒泡啦……孩子……”
“下雨啦,冒泡啦……孩子……”
“下雨啦,冒泡啦……孩子……”
反复念叨,轻轻地、柔和地,配上柚柚毫无表情的小脸,令周文月寒毛直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