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好的,一会儿他就回来了。”
周晨山耐着性子把老人送回卧室,缓缓掩上房门,然后迅速化身一只兔子冲向另一间卧室。
许楠不在,床上还有昨晚凌乱的痕迹,他火速将一切裹进床单里堆到房间一角,再回客厅整理时,许楠的手机还在,所以他不可能出门了。
最终,他在浴缸里发现了许楠。
他罩了一件白色浴袍,用一种很别扭的姿势躺在里面,若不是带着熟睡的表情,很容易叫人误解为被虐待了一样。
周晨山见了有点心疼。
这种时候,他就应该男友力MAX,将人从浴缸里头抱出来。可惜他下手试了两次都未成功。
许楠的骨头实在又沉又硬,他这样做的后果只能把人吵醒了。
“怎么睡这了,你要是放了洗澡水,不得淹死!”
许楠活动下筋骨,无奈道:“还不是被你害的……”
“行了,起来吧,爷爷在找你。”
周晨山要伸手拉他,许楠听见“爷爷”两个字却如同电源满格,立即翻出浴缸,开始洗漱,整理自己。
一系列动作仿佛快进的画面。
“愣着干嘛,你还不走?”
“我……”
周晨山咬了咬唇,再厚的脸皮此刻也架不住许楠的语气和用词。
他俩就那么见不得光么……
昨天夜里许楠非要自己去洗澡,他担心许楠体力不支,所以才在客厅的沙发上听着动静。不过他们真是半斤八两,一个彻底在浴缸里倒头就睡,一个在沙发里窝到天亮。
“许总,能给条裤子穿吗?”
周晨山歪着脑袋,脸颊绯红,再配上那头凌乱的发丝和不伦不类的穿着,像个堕落的美少男。
许楠笑而不语。
手边就有浴袍,他一个大男人,披着出去不就完了。最好被哪个同事撞见才好,叫他们认识一下,老板是有多么荒淫无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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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楠楠,你身上的这条链子不是挂着咱家钥匙吗,什么时候变成戒指环了?”
许楠眨巴着眼睛,感觉爷爷的脑子最近越发清醒,他过去从不在意这些小细节的。
“这个……我……”他想了想,用老人能理解的方式说,“爷爷,现在不都是指纹锁了么,用不着钥匙了,我就买了个‘平安扣’,保平安的。”
“欸,是啊,这么戴着挺好的。”
爷爷点点头,掌心摸索着许楠的肩膀道:“对了,我记得姓周的那小子也戴了一个,跟你这个差不离,外头很流行吧……嗯,爷爷一直想着别人有的,你也要有,可别委屈了自己。爷爷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得好好的。”
老人讲话的时候,目光炯炯发亮。许楠不敢细想那些话里的含义,已然眼中聚起一团雾气。
“爷爷,您眼力真好。我和周晨山戴的那个一样,因为我们俩很要好,所以从一个地方求来的,能保一辈子平平安安,可灵了!”
“呵呵呵,我孙子什么时候开始信这些东西了,是那个周晨山教给你的吧!”
……
从南汐岛回来后,许楠用大量的时间陪在爷爷左右。老人清醒时的精神不错,但昏睡的时间也越来越长,在医生看来各项指标和药物应用已达到极限。
南汐岛、杨梅竹斜街,虽然也爷爷没有明说,但许楠心中明白那是爷爷陪奶奶去过的地方,他们年轻的时候在北京工作,结婚后才落户天津。
许楠常常和人打趣,他差一点就是土生土长的北京人了,还是二环以里,皇城根有房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