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是应该给你赔罪啊,说吧!”
“走了,去开你的车。”
许楠推开周晨山,再次被他缠住,还把手里的钥匙夺了过去。
“不能浪费了这件T恤……”
“什么浪费?”
“你说呢?”
“现在脱下来还我!”
“呵,我也这么想的。”
“周晨山!”
夜晚的车厢内,许楠疲惫地趴在椅背上,卷起变形的T恤擦了擦颈间的汗,然后将空调调试到一个舒适的温度。
周晨山还是粘在他背上,时而亲吻,时而用手指点来点去,钢琴演奏家的瘾还没过去。许楠则不敢出声,只要喘息得暧昧一点,便又迎来一阵腰酸腿痛。
他抱怨车里的空间太小,周晨山就说换车,那语气是随口搭腔,仿佛他本人毫不介意,还很享受这种闷热潮湿,让许楠无处可逃的环境。
上一次,周晨山这么猴急猴急的时候,许楠以为他喝了不该喝的东西,还死命地拖他去医院检查,今晚看来,完全是许楠低估了周晨山的体力。
换个角度,这人若是真的碰了那种东西,岂不要把另一个人抽筋扒皮了!
许楠忽然打了个激灵,极力伸长手臂,将温度又调高了些。
不过,周晨山换了个姿势,再次捧起他的脸,一股股温热的气息纠缠,额角又渗出细密的汗。
这感觉好比一只熨斗在衬衫上游走,畅通无阻,所有皱褶瞬间消失。
许楠想象着,他大脑皮层中的褶皱此时也跟着消失了,摊平成一张白纸,对,科学家说有A2那么大,跟报纸似的。
那么这张报纸上最醒目的标题大概就是“恋、爱、脑”。
“想什么呢。”
周晨山很小声,也许许楠是快睡着了。
那一根根眼睫在周晨山面前十分清晰,眼尾处的还微微卷翘,让人联想到鸟儿的尾羽,无比轻盈又快乐的感觉。
其实在餐厅里,许楠每每回应他的眼神,他已经心痒难耐了。周晨山甚至想过在迪克张面前亲一下许楠,不过他转念又想,为什么要做给谁看?
等到许楠明确拒绝迪克张之后,周晨山更感觉没必要,连许楠的手都没有多碰一下。
他无需证明什么,许楠始终是站在他这边的。那些多余的小动作,刻意的挑衅,只有迪克张才稀罕。
而许楠是可以安心倒在他怀里熟睡的,其他的又算得了什么。
反倒是在那种公共场所逼急了迪克张,三个大男人干一架,还不是连累许楠收拾烂摊子,再说人家还有业务往来呢。
周晨山感觉掌心更热,更潮了些,捡起衣服盖在许楠身上。他动作很轻,可是许楠还是坐了起来,而且马上把手敷在他脑门上。
“你该不会发烧了吧,今天你可淋雨了……”
“哪有,你才发烧了!”
许楠没理他,迅速套上T恤,又从后备箱拽了条毯子塞给周晨山。他可不想再到医院过夜了,趁早回家给周晨山喂点药,以防万一。
周晨山看看自己的手,完全试不出温度,他愣神的时候,许楠已经移到驾驶位,启动车子。
“哎呦,你别一惊一乍的,我哪有那么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