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方的僵持快成餐厅里的一景了,最后许楠低着头,把那六只生蚝端了回来,还公平公正地分配到每人盘子里两只。
“都爱吃这一口,趁热吃吧!”
许楠说完,拿起一只刚要入口,前方,迪克张送来六只羊肉串,左边,周晨山放下六串猪脆骨,还不忘加了一句,“你最爱吃的,小心烫。”
许楠弯起嘴角,抿着唇不敢大笑。
有人疼真好,这种万千宠爱集一身的感觉,他还是头一回体验。
小时候,别人家的独生子,往往是被六个大人一起疼爱的,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姥姥姥爷。而他从来只有六分之一,爱他的爷爷。
想起来的时候有些心酸,但也养成了习惯,不去奢望别人的怜爱。
许楠把这些经历都融进了眼神里,回看周晨山的时候含情脉脉,虽然一个字都没说出口。
迪克张看不下去了,但是他不急,咱还有大杀器!
刚才来得早,他勘测过地形,餐厅里面还有架三角钢琴,虽然从他们坐的位置看不清全貌,但今晚客人少,琴声是可以听见的。
迪克张神秘一笑,“周总,许楠,失陪一会儿。”
周晨山才不会觉得这人有那么好心,留他和许楠单独说话。迪克张前脚一走,周晨山便站起来观望他的去向。
没多久,《天鹅湖》的曲调灌入耳朵,乐曲的忧郁与琴键的脆弱交织而来,瞬间叫人放下了手里的食物,主动聆听。
“他还真是多才多艺……”许楠伴随音乐轻晃着脑袋,欣赏之余似乎又带点刻意。
周晨山冷笑,“这么简单的曲子,我也会。”
于是,旁观的客人们看到又一个男人走到钢琴前面,还大剌剌地挤到琴凳上。众人顿时屏住呼吸,这是要听四手连弹了?
欧牟,今晚是哪位音乐大师莅临酒店了么……
可是,让大家失望了。
周晨山根本是用抢的,一双修长白皙的大手,直接拨开迪克张的指头,上去就弹。
一阵乱音过后,圣桑的《天鹅》完整呈现出来,旋律自然流畅,比刚刚的《天鹅湖》更清新一些。
迪克张涨红了脸,甩甩手,愤然离去。
他半路取了一杯啤酒坐回许楠面前,“你都看到了?哼,你们俩今天是故意的吧!许楠,你这样对我,我会很受伤的……”
“所以,你现在怎么看周晨山?他其实也有很多面,不只是你见到的那些。”
许楠坦白道:“他在意我,关心我,也知道我喜欢什么。说得再露骨一点,在我眼里,他就是独一无二的。”
“你怎么就是不明白呢,我才是真心实意的,他那全是装给你看的!” 迪克张喝下一大口酒,将杯子哐当一声砸在桌上。
许楠几乎无视,语气更加平静,像是在下最后通牒。
“你再观察看看吧,我跟你说过的,我和周晨山在一起挺好的。”
“迪克,在工作中我还是需要你的帮助,我也会继续把你当朋友。至于感情的事,别再提了,我清楚自己的选择。”
迪克张攥紧啤酒杯的把手,再也无法辩驳。
他明白,从一开始就是他的一厢情愿,直到现在他依然心甘情愿地被许楠说服,只是男人的胜负欲在心头作乱,太难接受。
“好啦,多吃点东西能让心情变好的。”许楠站起来,轻拍他的肩膀,“海鲜怎么样,我去拿蟹腿和小龙虾,你等着!”
一曲过后,周晨山回来时只见许楠的背影,紧接着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迪克张。
对面的人神情沮丧,看到周晨山来了只是强打精神,将桌上的啤酒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