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活动了下筋骨，又说：“早知道会淋透了，我就不应该管那把伞，应该抱着你在大雨里亲，我还没那么干过呢。”

许楠叹了口气，“呵，你是不知道你妈和你们全家有多在意你，那把伞是她给我的。”

“不是，你是说……”周晨山突然意识到什么，拉住许楠的胳膊问，“是她让你去送伞的，还是你主动想来找我的？”

许楠笑着不说话，笑到肩膀轻轻颤动。

“许楠！到底怎么回事，那要是没这把伞，你就等雨停了去和迪克张约会，整个儿都没我的事了，对吧？”

“可能吧。”

许楠便是这样心口不一，一会儿担心周晨山生病，一会儿又拿话气他，前脚骂自己沉迷男色，后脚又能在人家怀里打盹。

这种思绪纠结成麻花的样子，连他自己都瞧不上自己。

躺在后排的周晨山冷哼一声，“行，你小子有种！我还是下手太轻了，嫌我最近太温柔了，是不是？”

“那要是没这堆事，你打算跟我冷战到什么时候？我告诉你，我可没心情给你送红玫瑰。”

周晨山从后视镜瞥了一眼许楠，继续阴阳怪气。

“我要送就送钻戒、车子、房子，最次也得是吉丰楼的贵宾卡，我可不整那些虚啊飘的，岁数也不小了，都是见过大场面的人……”

许楠笑出声，“哈哈哈，确实比玫瑰诱人。”

“就是说啊，我也心甘情愿啊！”

周晨山想都不用想，只要面对的是许楠，他嘴上的蜜想涂也涂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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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之后，周晨山同许楠去郊区的别墅看望五叔。

许楠没预备水果鲜花，而是拎了一袋子文件，周晨山翻了翻，内容挺像模像样的。

分龄化，场景化……消费习惯调研，新店拓展模式，总店翻修意向，预算书……

“呵呵，请你当顾问真是值了，一个人顶一个部门。”

周晨山将东西原样放回去，帮许楠提着东西说：“哦，对了，五叔还问你报酬的事，你怎么想的？”

“按项目收益的一定比例取费，这种顾问工作很零散的，还是见到效果再一起算吧。还有，我跟五叔说了，后面这一年都要在吉丰楼白吃白喝了，所以这个顾问当的也挺实惠的。”

许楠摁响别墅外的门铃，向对讲机那边打了声招呼。

周晨山见他轻松得像回自己家，又问：“所以你和五叔都谈得差不多了？”

许楠轻笑，“是啊，五叔做完手术以后的这些天，给打了我几次电话，每回都要聊半小时以上。还让我一定给他带点东西看看，他在家闲不住。”

周晨山心中暗叹，这效率真是的……

应该说许楠也是个闲不住的人。

他哪里是到吉丰楼白吃白喝，其实招待的全是像乔治那样的圈内贵客，宣传百年老店的同时，也打理着自己的人脉。

所以说，吉丰楼在天津的分店最应该翻新扩建，不然以后许楠又要频繁的两地奔波。

周晨山想着这些有的没的，就听许楠和五叔聊起文件里的内容。这时，五婶来给他们添茶，推了推周晨山，自家人一个眼神，周晨山就懂了。

他马上插话道：“哎呀，五叔，您在家里头慢慢看吧，还是要以休息为主。许总都能随时登门服务了，您还找什么急啊。是不是下周还有医院的复查啊，您先好好养着，过了大夫那关再说吧！”

五叔晃晃脑袋，现在身边的人都拿大夫来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