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晨山清了清嗓子,不知五叔的用意。
“今天许楠来店里了,请了挺多人一起吃饭的,还有外国友人呢,我就想着可能你也得来,但都这个点儿了,你怎么也没出现呢,呵呵。”
前些天,五叔给许楠办理钻石贵宾卡的时候,周晨山还陪着来的,可到了宴请朋友的时候,周晨山却没来,而且不止一次了。
还有就是,许楠答应给吉丰楼当企管顾问,可周晨山又告诉他,许楠不在北京住了,以后要搬走。
五叔的脑袋实在转不过弯来,只好委婉地问:“你们俩,以后还会常联系的吧?”
“哦,是啊,许楠是想多给那些外国人介绍咱吉丰楼。我一天天的事情太多,不会总过去,您帮忙多照应着吧,有什么事直接和许楠提就行!”
周晨山讲这番的话时不用过脑子,他从前也经常介绍生意上的伙伴去吉丰楼聚会。如果是总店的话,有五叔坐镇,一定都发展成回头客。
等到电话那头的人还有些犹豫的时候,周晨山忽然眨眨眼,也咂么出滋味了。
“怎么了,五叔?”
“嗐,你别嫌你五叔管得多哈,就是……我听服务生说他们那个包间里有一大束花儿,特别大,说是送给许楠的。呵,我寻思着,怎么也是个重要的日子,是个重要的场合吧。”
“晨山,你看……”
五叔拉长了音,后半句当然是想问,怎么没叫上你呢。
要是人家通知周晨山了,周晨山因为工作忙没参加也成。
五叔就是来探听个结果,他一直想知道许楠同周晨山的关系,到底好到什么程度了。
既然许楠来吉丰楼当顾问,他总要给人家付报酬的,关于这个价格他心里还没数呢,后面也要跟周晨山商量。
“五叔,你看见的外国人,讲中国话吗,是不是有一双蓝眼睛,说话一口京片子的?”
周晨山摁住衬衫内侧的戒指,大约猜到了一二。
“好像……有这么个人。”
“他们还在店里吗?”
“刚结完账,送客呢吧……”
“好,我知道了,五叔。”
周晨山匆匆挂断电话,收拾东西,开车去吉丰楼的总店。
他不是生许楠的气,而是要会会迪克张,好好见识一下,那到底是多大一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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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晨山那辆车在路上飞驰的时候,许楠已经送走了客人,只剩迪克张心事重重地站在台阶上。
两个人都喝过酒,索性走在街边散散步,那束鲜花则交给快递小哥送回许楠的公寓。
晚风里裹着树叶独特的清香,天空中还能看到薄薄的云朵。
周围有慢跑的,还有遛狗的,所有人的脚步好像都比他们快,连周晨山的车都在刹那间,从那条大街上驶过。
许楠拒接了周晨山的电话,只回复了一条短消息:
有事,明天再联系。
他想给迪克张充分的时间,看得出来,有些话在迪克张心里憋了许久。其实,许楠以为尽可能地减少联络,一切公事公办也是某种拒绝,可现在看来没有任何效果。
他想不出自己是从什么时候让对方误会的,所以也不知从何说起。
终于,迪克张低声问道:“嗯,许总……能,我能叫你许楠吗,现在也没有别人了。”
“当然可以。”
许楠答得干脆,这下显得迪克张更紧张了。他随着许楠在街灯下站住,看到许楠微微勾了下唇角,“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吧,没关系的。”
可迪克张这个人习惯先有肢体接触,再动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