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都是在人多的时候，迪克张爱搞些小动作，要么就是在办公室里或者车上，许楠也没什么戒备。

现在这样子干巴巴地站着，他实在找不回状态。

“许楠，我……”

他渐渐逼近许楠，一只手搭到灯杆上，许楠没在躲闪，倒很自然地问他，“醉了吗？”

“不是。”

迪克张摇头，将原本就扯松了的领带又拉低了一些，一边酝酿情绪，还抬手解开胸前的扣子。

在许楠眼里，他哪里是没醉，而是醉得厉害。许楠的手在身侧虚握，时刻准备着去扶住这位喝多了的朋友。

而迪克张呢，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着许楠，不是，从前也偷偷靠近过，只不过眼下可以肆无忌惮地看，忍不住在吞口水地看。

许楠真好，长得好，性格好，周晨山哪哪都配不上他。

至此，迪克张的电量满格，开始用那双深蓝的眸子对人放电。

“我一直很欣赏你的，说实话，许楠，我喜欢你很久了，从我见到你的第一眼就动心了。只不过……”

迪克张逼近半步，拉起许楠的手说：“我当初不敢告诉你，一心想着先把你交代给我的事情做好，可后来……我又发现你对周晨山……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一直磨磨蹭蹭到现在。”

“我太傻X了吧，我早应该告诉你的，或者我应该当着周晨山的面儿说出来，那样你就会早点发现世界上有比他更好的人，更爱你的人，更值得你爱的人，是不是？”

许楠愣了愣，想象迪克张会表白，与真切听到是两种感觉。

从饭局上，他就发觉迪克张看他的眼神不对劲，本来想着他接下来说的只有两句：

一、我喜欢你。

二、你喜欢我吗？

谁知道他能把第一句话就扩展了那么多，此刻还抓起许楠的手往温热的胸膛里去了。

许楠赶忙把手缩回来，后撤两步。

可能是习惯了周晨山那个直来直去的性子，眼下他也等得不耐烦了，直接表明自己的心意。

“迪克，我不能接受你，我心里已经有别人了。”

“是周晨山吗？”

许楠点头。

迪克张立刻痛心疾首地说：“他跟别人暧昧不清，你都不介意吗？”

“……那个女总裁，后来的女网红，还有现在的女博士，不管他是逢场作戏，还是真动了心思，他从来都没有考虑过你的感受吧！”

迪克张激动到打颤，一只手掌反复拍打胸口，简直把掏心掏肺这个词具象化了。

“许楠，他在乎你吗，你干得好好的，为什么要离开荣胜？难道和他没半点关系吗！”

“你知道吗，即使我没想追求你，作为一个普通朋友，我也实在看不下去了，我怎么能看得下去呢！”

他的眼睛湿了，像盛满忧郁的海水，许楠不忍心，许他倒在了自己怀里。

“你误解他了，周晨山不是那样的人，我们在一起挺好的。”

许楠轻拍他的背，试图让迪克张抬起头，可是哪有那么容易，对方的脑门似乎贴了强力胶，粘在他肩膀上不动弹了。

他继续解释说：“我离开荣胜确实和周晨山没关系，而且我有个爷爷在天津，他年岁很大了，我想休整一段时间去照顾他，很多事情没有你想得那么复杂。”

“还有，过去我委托你做过的事，你了解到的关于青山纪，关于周晨山的一切信息，请不要跟外人说，好吗？迪克，我向来很信任你的，我们配合得很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