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楠仿佛把这些日子里的笑容额度全都抛了出来,有周晨山在身侧,变得无比舒心。
不过,他仍是不肯离开医院超过五百米,两个人草草吃了顿晚饭,之后许楠要请周晨山吃糖墩。
听说医院门口的那家零食店已经开很多年了,一到冬天就会卖糖墩,味道也正宗。很多带孩子看病的家长,最后都会给孩子买一支。
久而久之,此处便多了一则都市传说,他家的糖墩包治百病。
“好家伙,野心不小,他想把医院干倒闭啊……”
周晨山一边评论着,一边用牙齿撕开糖墩上的江米纸,“不错,正宗!”
“一口还没咬呢,就正宗?”
许楠对自己手里那支刚要开口,便被周晨山叫住了,“等会儿,我爱吃江米纸,给我吃!”
“行啊,我再给你买几张纸去,今天管够?”
“你怎么不明白呢,我是喜欢吃沾了糖浆的江米纸,不是只喜欢那层纸……呵,酸……这红果够大!”
“还去核儿的呢。”
许楠附和着,看见周晨山满嘴满鳃地吃起来,他自己那支有点下不去嘴。
天气很冷,路上的行人不多,偶尔有救护车呼啸而过。
现在的他们好像是回到了小时候,偷跑出家,用零花钱买自己喜欢的东西,还把喜好说给好友听。
没有电话,没有邮件,没有明天要提交的东西。时间前向滑动,向后滑动,或者搅拌起来都无所谓,这种感觉很奇妙。
许楠将一只手扣在胸前,悄悄感受着那枚戒指……
在他扬起嘴角时,周晨山正用一种异样的目光打量他,“嘛呢,别跟我说,你要把自己那根糖墩留给我……”
“是这么想的,你爱吃就多吃,还有……谢谢你特意跑过来陪我。”
许楠的语气无比温和,他告白的那天都没有这样过。而每当许楠表现得客套、矜持的时候,周晨山都觉得自己落入一大团云朵中,表面上软软的,却弄不懂底下掩饰的是什么。
“许楠,你刚才还说的包治百病,很神的,我怎么能吃你那份呢?”
周晨山与他面对面,将东西推了回去,“我记得你还说过我记性不好,你自己有时也稀里糊涂的,咱们俩都是什么关系了,以后不许让来让去的,我有的,你也得有。”
许楠笑着点头。
原来,伴侣的关系是这样相处的,他是个小学生,还要从周晨山那里一点点地学。
这时候,周晨山又戳了一下他的头,“给咱爷爷买了吗?”
“明天,明天他就能吃东西了……”
“哦,那我可以去看他了吧?”
“你不回北京吗?”
“回什么北京……哪有咱爷爷重要。”
许楠再次被周晨山逗乐了,一口一个“爷爷”的,仿佛穿进了葫芦兄弟的动画片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