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瞎了心了……晨山,你那个卖相机的公司再怎么也没有百年老店稳啊。你再任性下去,几年以后吉丰楼也不归你了,我看你后不后悔!”
周晨山听这些话不下百遍,脸不红心不跳,甚至确实如周妈所说,周妈的气力十足,身体状况一切良好。
难得有如此清静的时刻与儿子聊天,周妈逐渐开始变本加厉,又转向婚恋话题。
“妈,妈……这个咱们以前说过的,我肯定不会太早结婚。”
“哦,那我也要说……”周妈知道快触到儿子的底线,马上缓和语气。
“就说咱们老院的邻居,张家吧。他们家那小谁比你大两岁,学的国际金融,我到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他当初可没有你的成绩好呢。”
“听说也没有结婚呢,不过现在是……那个上市大企业,对,S集团的高管,年薪百万起,一堆儿亲朋好友给他介绍对象呢。”
周妈理理头发,一本正经道:“我当然看的不是这些了,就想说,你可以联系联系,说不定能对你的生意有帮助。我知道你啊,非要搞匠什么神来着,把自己累成这样!”
“工匠精神。”周晨山咧嘴笑了笑。
虽说周妈爱抱怨,但他在她面前说过的只言片语,周妈都记在心里。
张家的公子,他有十多年未见了,说起来只是位小学校友吧。
重点是S集团,那不是黑灵的大靠山么……
周妈趁机又讲了一堆吉丰楼的大事小情,直到医生来查房才打住。
周晨山的病因是积累成疾,外加本身有些贫血,医生同周妈商量后,建议他住院调理三天。
好吧,一天休假变三天住院,他勉勉强强接受。
另一方面,李雷并没有多嘴,只说是来探望同事的时候,老板在医院门口晕倒了。
周晨山在心里给他记上一功。
要是提起黑灵的种种,在他昏迷的几个小时里,周妈也一定会气晕过去。
黑灵,现在俨然成了狗皮膏药,周晨山没了脾气,往深一层,他还得顾及许楠。
嗯,想起许南瓜,他后面的日子可怎么过呢!
翻翻手机,有小视频啊。
许楠吃芥末,许楠看夕阳,许楠躺在沙发里……
姓赵的,知不知道他住院了,就算普通朋友也应该来问一嘴吧!
周晨山的情绪阴一会儿,晴一会儿,生生熬过了住院期,肚子里还塞进去一大堆药片。要知道他一吃治疗贫血的药就会便秘,在医院里也享受不了多少美食。
他跟医生说他睡眠不好,又多领一份助眠药物。
说到底,还不是想许楠想的!
他把许楠名字前面加的A去掉,通话记录删掉,谨防自己半夜里神志不清的时候,给许楠发消息。
冷静就冷静,他才不要去破冰呢。想想过往,他还不够主动么……
算了,全过去了。
出院的那一天,周晨山盯着空白的病床愣了会儿神,忽然想起个词。
老死不相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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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周晨山先生在几号病房,我们是来探病的。”
一个穿黑色大衣的男人跑到护士站询问。
“稍等,查一下……周晨山,他办理完出院手续了。”护士小姐蛮认真的,又问了身边的同事,“哦,他刚被家里人接走了,没多久。”
“好的,谢谢啦!”男人转身跑走。
“许总,对不起,还是来晚了……”
许楠朝他点点头,要回车钥匙。说话的是他的助理文森特,他们刚从重庆赶回来,飞机晚点了四个小时,谁也没办法。
另外,来得匆忙,许楠什么都没带,还真不好意思直接冲进病房。出院便是痊愈了吧,他心里默念,接下来把文森特支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