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晨山的公寓楼下,许楠手捧一大束向日葵站在门厅外。
要不要进去,他还还在犹豫。
阳光正好,冬日的午后,难得是个无风的天气。手里的花儿娇艳无比,仿佛此时不是北京的寒冬,它们是从花园里刚摘的。
“许楠!”
一个人影扑过来,长胳膊长腿,双手冰凉。
许楠熟悉那个声音,条件反射似的,和他抱在一起,花束都拿不稳了。
“晨山……”
“你来看我?”周晨山抱住便不撒手。
许楠闷闷地笑起来,整张脸埋进他的肩头,触摸他身上的羊毛大衣,一切都不必想了,一切都有了答案。
“嗯,去医院没找到你,就来你家看看。”
“还给我买了花呀……”
周晨山虽然心里更希望是玫瑰,但有总比没有强,一双手在许楠的腰间抱得更紧。他太兴奋了,全然忘记陪他回家的还有周妈和五叔。
回来的路上,周妈要去菜市场采购,耽误了些时间,这才刚巧撞见许楠。
“许总,来看晨山啊,好久不见!”
五叔推着一只行李箱,在后面咳了咳,见周晨山没反应,又上前两步。
“我就说嘛,你和晨山的关系最好,一定会来瞧瞧的,工作也挺忙的吧,抽空来的?”
“是,五叔好……”
许楠猛一抬头,眼睛瞪大了一圈,还好嘴巴动得比较快。
紧接着,他看清后面还站着一个中年女人,两手拎着果蔬,相貌和周晨山有几分类似,不用介绍,许楠也猜出七八分。
周晨山,嘛呢……
许楠心急,但身旁的人还沉浸在惊喜中,一手揽着他的腰,一手捧起向日葵傻笑。
“晨山,给我介绍一下呀,是你的好朋友……” 周妈靠近周晨山,“多懂礼数,还带束鲜花呢。”
门厅外,四个成年人聚得很近,向日葵,果然有向心力。
“呵呵,妈,这是许楠……”周晨山的嘴角压也压不下去,眼睛也眯成一弯新月,“之前我带他去过吉丰楼,所以五叔也见过的。”
“嗯,确实是个挺不错的小伙子!”五叔从背后拍拍周晨山那只放不下来的胳膊,“咱们都别傻站这了,上楼说话吧!”
“对,到家里坐坐!”周妈见儿子开心也跟着笑了笑。
有那么一秒钟,许楠觉得自己应该告辞,花也送了,人也见了,普通朋友的探望不过如此。他和周晨山的家人又有什么可聊的呢,上楼去徒增尴尬。
可是身后隐隐有股力量,不知是自己的心意,还是周晨山在推着他,反正稀里糊涂的进入电梯,迈进了房间。
周晨山早帮许楠想好了由头,说有工作上的事要详谈,五叔再跟着帮腔,很顺利的就在十分钟内劝退周妈。
她当然有点不甘心,还想给儿子做顿饭什么的,但周晨山劝她第二天再来,周妈便欣然接受。
“工作重要,身体更重要……赵先生,我们晨山刚出院,你们别聊太久,让他早点休息啊!”
周妈再三叮嘱,在屋里视察了一圈才同五叔一起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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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不聊工作,直接去“休息”。
屋里的两个人连插花都来不及,迅速黏在一起,宽衣解带。
许楠这次自觉得很,一边解着自己的衬衣扣子,一边将周晨山亲成一只红彤彤的富士苹果。
换成过去的他应该再检查一遍门锁,然后半推半就地被那人压在沙发上。
许楠的头发长了,蓬松,一点点卷曲绕在指间,摸上去熟悉又陌生。
周晨山也和之前不同,托住许楠后颈的手不再那么用力,甚至可以说是试探。因为眼前的一切像在做梦,他要轻轻的,太用力会碎掉。
“许楠,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