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只剩希望了，周晨山实在不知说什么好。

“这种垃圾企业就应该强制关闭！”

李雷突然间提高嗓门，指向不远处的公交站牌。

原来那里贴了一幅黑灵软件的广告，卡通风格，看上去人畜无害，确实挺误导大众的。

周晨山扶上李雷的肩膀，感觉眼皮快抬不起来了，斜倚在店铺的外墙上。

从前熬一两个通宵也没什么，此时此刻真的无比的累，心累。

外面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声音更加催眠。

他一动不动，似乎忘了身体还在抗议，四周是刺骨的寒意。

李雷说他去买早餐和打火机。

最后一句是……

一会儿就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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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晨山等了很久，李雷没了踪影，眼前的雨滴连成线，遮避了视线。他只记得自己缓缓蹲下去，还是弯下身子……

不重要了，周围一片柔软，体感舒适了许多。

对，是变得暖烘烘的了。

雨停了，他发现自己站在太阳光下，身上是干净整洁的衬衫，皮鞋锃亮。

不远处，人群聚集的位置是几个早点摊，队伍最长的那家是摊煎饼果子的。再细看，许楠正在排队呢，朝他招了招手。

许楠嘴里说着什么，他猜是问他要不要加辣，还有没有别的要求。而他故意扭过头，不搭理许楠，因为那人穿着的运动T恤又旧又丑，满脸是汗。

等他再转过头时，许楠笑得更开心，连带着他也跟着傻笑起来。

不行，他不能这样……

他还是要端着点，指尖夹起一支烟，摆出个无所谓的帅气造型。

还得找个什么地方靠着，双腿要交叉……

嘶——

手腕一阵刺疼，周晨山从那段美梦里快速苏醒。

“X你……”

他刚睁开眼大骂，面前却是一位瘦削的护士小姐。对方可能也知道拔针的手法不够熟练，弄疼了病人，马上低头说了声“不好意思”。

当然，叫他闭嘴的还有另外一个原因，护士身后的人更加重磅。

“晨山，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

周晨山的妈妈一脸关切，给他掖上被子。

等护士小姐从病房离开，周妈的另一只手便挥了过来，掀起的气流提醒周晨山要迅速躲避。

“妈——”

“长出息了！”

周妈的威慑力十足，手掌变拳头，狠狠捶进枕头里。

“淋个雨都能住院！你知道么，你那张化验单，比我的各项指标还差！你打小体质就不好，自己干什么公司啊，接家里的班不就好了吗？”

周妈哽咽起来，背对周晨山，坐在床边继续念叨。

“你说你，从小在店里耳濡目染，也有这方面的天赋……怎么就！男人怕什么，男怕入错行！”

“嗯……”

这种时刻，周晨山只有听的份，否则，他用前半生保证，那股旋风会再来袭击身体任何部位。

“现在怎么成这样了！我十天半个月见不着你一眼，要见你竟跑医院来了……”

“都怪你二叔，选大学报专业的时候撺掇你赶时髦，学什么工业设计。我当时就说，还不如学室内装潢，能和餐饮沾点边！”

周妈拉起周晨山的手，看到输液针孔，心疼得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