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虑到家里有产品实验室,周晨山也实在没时间盯装修,只好作罢。
怪也怪自己,那时为了低调才选了一对素净的银环,要是选大钻石的呢,怎么会像现在这样尴尬!
没抽几口的烟烫了下手指,周晨山回过神来,把烟头狠狠地戳在旁边的垃圾桶上。旁人认出他,跑过来搭讪,他便随口对付几句,继续低头刷手机。
没有想看的消息,再不然,主动给许楠发一条,说点什么呢?
正犹豫着,一个混血儿模样,打扮时尚的男人挥着手走向他。
“周总,好久不见!”
男人见周晨山冷着脸并不介意,主动介绍自己,“是我啊,尚迪公关,迪克张,不记得了吗,咱们见过一面,许总在的时候。”
听到许楠,周晨山的脑子转了转,再看迪克张手握香槟杯,歪头做作的样子,他的眼前忽然浮现出将人一脚踹进出租车里的画面。
他俩之前几乎没说过话,迪克张却是个自来熟,嘴皮子如机关枪,和其他人的恭维都大差不差,不过隐隐约约在强调侵权案胜诉的事。
周晨山继续冷眼看他,有一句没一句地应着。
迪克张也在从头到脚地打量周晨山,目光毫不遮掩,尤其是反复看向周晨山那双手,指节匀称,又白又细的。
在露台上那种昏黄的光线下,迪克张确认这双手上没有戒指,更没有戒痕。难道他当初是误会了什么?
可看许楠在周晨山背后做的事,绝不可能没什么啊。
这俩人是经历了怎样的分分合合……
迪克张揉了几下眉心,一时半刻脑补不出来。总之,他此时武断地认定,许楠是个自由身了,脸上透出一抹得意。
不过,在周晨山眼里,这人就像个神经病一样,可能还对人手有特殊癖好。
他侧过身把双手揣进裤兜里,本来打算走的,可迪克张自顾自地聊起许楠。
周晨山忽然正面看他,双臂绕在胸前,一副“不许你提许楠”的样子。
“你和许楠很熟吗?”
“熟啊,许总这人真的没得说!好相处,做生意也痛快,我还得特别谢谢他呢,今年下半年的业绩全是仰仗他呢。”
迪克张干了手里的香槟,提起这些他就兴奋,但周晨山的样子又让他心里直打鼓。
到底分没分,分没分?
迪克张脑补的剧情如下:
他为他找公关公司,他却忽然订婚了。
他俩不能公开关系,可他嫉妒他身边的人。(踹了我那次)
他为了逼他退婚,投了他的对手公司。
他反手又赢了对手公司的官司,害他投资失利。
……相爱相杀。
这样下去还要进行几个回合,还分不了吗?
说实话,周晨山的条件是不错,长得人模人样的,才华也一塌糊涂,但这样的人不适合许楠。
迪克张又开始武断地脑补了:
像我这样的长相,欧范儿的,才和许楠的双眼皮大眼睛相衬,而且我性格活泼友善,能为许楠理性机械的生活中带来一丝调剂。
眼前这个人呢,跟个冰锥子似的,见棱见角。
想不通许楠看上他啥了?
才华?
不不不,许楠是投资人,接触的能人多了去了,才不稀罕呢。
迪克张思绪翻飞的时候,周晨山没挪步,两人似乎在用脑电波暗中较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