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晨山开口了,“许总要忙的项目可真不少……”
既然对方对他的话来了兴趣,迪克张便开启试探。
“我听说,许总最近都在天津。”
“嗯,好像是家里有人病了。”
周晨山随意地抛出一句,又让迪克张慌了一丢丢,对方居然连许楠家里的情况都了解。
“不过呀……以后要找许总的话,可能要去重庆了。”
迪克张祭出利刃,看周晨山怎么接话。
“重庆?”
周晨山脱口而出,想到中计了又咬了咬牙。
“是啊……荣胜资本内部有调整。”
迪克张长抒一口气,幸灾乐祸,原来周晨山不知道这件事。
“重庆是个好地方,遍地美食,美女和帅哥也多啊!”
迪克张一边说一边瞅了下周晨山,自觉放松地倚在露台的栏杆上。
“现在很多大公司的策略都调整了,撤走设在北京的总部。荣胜可能也这么想吧,我还不清楚许总以后具体的职务,不过肯定错不了,带上小弟我继续发财!”
他晃荡着脑袋,看见周晨山满脸的不可置信,又得意,又有点同情。
如果不是签下保密协议,迪克张可能还会给周晨山透露一下许楠帮他的过往。
转念一想,自己不是盼着他们分么,还真是同理心泛滥。
今后许楠都远离北京了,周晨山便独自安好吧。
“是,重庆是个好地方。”对面的人勉强扬起嘴角,“什么时候见到许楠代我问声好吧!”
他的声音飘散在风里,周围那些把酒言欢的嘈杂盖过了这里的一切。
周晨山调头走了,步履匆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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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一点也不像他,心平气和地说出那句话。
还想给许楠发消息的,现在觉得没必要了。
显然,许楠对这段关系做了冷处理,他摆平了KK也不需要周晨山的感谢。因为工作调动而离开北京,一切都顺理成章。
一整年了,他厌倦了吧。
周晨山躲进车里,缓了很久仍觉得脑子晕晕的,一想到戒指都丢了,他的眼眶更酸了。
前排的司机见他不对劲,轻轻询问:“周总,不舒服吗,给您拿瓶水?”
水……
他的水……
他再也忍不住,裹起头,深深埋进双膝里。
他想休息一天,脑海中只剩下这个想法,可天不随人愿。
凌晨两点,李雷端坐在警局的调解室里,嘴角淤青,眼镜片上还留着指印。公司的大熊猫莫名被人堵在街上打了,周晨山第一时间带着律师赶到。
一名警员向他们简单介绍了经过,事情起因是黑灵败诉,伺机报复。
当时李雷正和三个同事在酒吧喝酒庆祝,和几个混混起了肢体冲突。经过讯问,混混的幕后主使便是黑灵软件公司。
李雷和同事们当然不是人家的对手,全部挂了彩,还有一位头破血流的已经送去医院了。
正常程序是肇事者对受害者进行赔偿,律师也建议尽量和解,至于其他的先观察一段时间。不论好坏,青山纪仍在风口浪尖上,不宜把普通的摩擦搞太大。
周晨山全程沉默着,微微点头,看向李雷的眼神十分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