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许楠的呼吸变轻了,周晨山坐在地板上,取出其中一只戒指,攥在手心里捂热,小心翼翼地套入许楠的无名指上。
这一刻,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戒指的松紧上,没想过这样揉捏手指会让许楠感觉出来。
出奇的合适,他一脸欣喜。
许楠在床上曲了下腿,好像要翻身。周晨山立刻抽回戒指,整个人从地板上弹了起来,溜进衣帽间。
“你还在……”
许楠躺在床上问,抬眼看见周晨山在衣帽间里也不稀奇,只是他正撅起屁股趴在地上,动作滑稽。
“哦,找个……换件衣服。”
周晨山扶着隔板站起来,转过身时已经把刚刚的慌乱替换成微笑,“吵到你了?”
许楠轻轻摇头,没说什么。
如果周晨山要解释,他等着,可周晨山说了一堆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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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谈工作又不再谈别的,从一个极端滑落到另一个极端。
许楠决定亲自跑一趟德国,和青山纪的法务一起找KK谈解约的事情。可周晨山感到意外,其实大家已经研究过谈判技巧了,许楠没有义务替他奔波,费这番功夫。
但许楠给出的理由是,他还要在德国处理荣胜资本的事务,顺路而已。
刚聚在一起还没几天,他就这样又飞走了。
没关系,没关系……
周晨山安抚自己,本来两个人也都很忙啊,以后找机会去度假,彻底抛下这些工作就好了。
说得容易,做起来难……
他似乎是提前有了某种预感。
因为在那之后,许楠再也没有回到北京。
他时常说自己正在某某地方出差,过了些日子又说家里的爷爷病重,回到天津去住段时间。
周晨山被自己公司的一大堆事务困住,暂时抽不出时间去找他。
新品发布已经在倒计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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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酒会上,各路精英荟萃,科技圈的话题全离不开青山纪。
与黑灵的侵权案胜诉,同财务造假的KK解约,新产品也要如期登场了。一番风浪过后,留给周晨山的全是好消息。
他为了预热后面的新品发布,今晚也盛装到场。除了衬衫,从领结到皮鞋全是黑色,正统的绅士打扮。
人又瘦了些,走近看,冷白的皮肤下隐约能瞥见淡蓝色的血管。若不是黑发、黑瞳,真的能冒充一下英伦贵族。
四周涌来一群人,有媒体找他预约采访,也有同行、老友找他寒暄。
周晨山一阵恍惚,似乎又看到了一年前的自己,被众人簇拥着,意气风发,还大胆放话,再也不需要融资了。
今晚,他比过去成熟许多,客客气气地应酬了一个多钟头。
去抽支烟吧……
同样的星级酒店,同样的露台,不见许楠的踪影。
神秘投资大佬再次隐身嘛,周晨山眼前腾起烟雾,苦笑着。
相处的时间不算短,他不但没把戒指送出去,还弄丢了。
哎,老天爷就是这么爱捉弄人。
那天他溜进衣帽间的时候,忽然手一抖,那个小东西便消失了。本来以为是掉进衣柜的缝隙里,可他后来找人把衣帽间拆掉一半也没找出来。
家具师傅说,或许戒指太细小,不慎钻入了轨道的死角。那要全拆掉就是个大工程了,地板也得跟着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