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许楠落地北京,周晨山在机场里给他献上一个大大的拥抱。
“还真来了……其实不必。”许楠脸上发烫,压低了帽檐。
“当然得来,你要的合约资料全在我家了,现在就得绑了你去给我解决难题。”
周晨山拉起许楠的行李箱,步伐轻快地在前面带路。
他问许楠要不要去吉丰楼先吃点东西,许楠连忙摆手,并不是芥末墩儿的阴影,而是他还清晰记得上次在包间里的事,至少再也不能去西城的总店了。
北京还是老样子,任何时段都能堵车,主干道动不动就变成巨大的停车场。停下来的时候,周晨山喜欢右手搭上许楠的手腕,一下一下,感受他此刻的脉搏。
许楠便在心里记录着周晨山轻敲指腹的次数,仿佛是身边的人在输出一串摩斯电码。
如此静静守候,直至世界尽头也不觉着无聊。
有一刹那,许楠忽然反思自己,为什么不去接受周晨山的戒指。
不,他还是……
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太短,不可以轻易立下承诺。
他是怎么了,怎么能不顾一切的奔向另一个人呢?
许楠的理想生活是时刻保持冷静,站在高处把控全局。
就像他一开始关注青山纪的时候,也同时布局了其他几家科技消费品企业。在投资人眼里,以此对冲系统性风险是常态。
可回头看,今年发生的一切都始料未及。
他何尝不想把工作与情感分得清清楚楚,但每当看到有人伤害周晨山,威胁到周晨山兢兢业业创立的品牌,他就没办法袖手旁观。
没人知道,他已经完全倒向青山纪的一边,默默站在周晨山身后,同他一起对抗后面的风险了。
复杂的情绪在公寓门敞开后突然中断。
此刻,屋内残留着午餐外卖的气味,沙发上散落着衣物和抱枕,书房那扇门也大开着。
许楠惊得挪不动步子,第一反应是进贼了!
周晨山呢,只是踢掉鞋子,骂骂咧咧地走进去收拾。
“李雷这帮孙子!”
“他们不知道你要接我来吧?”
许楠紧张着,还是立在门口。他害怕面对周晨山的同事们,该怎么说明他俩的关系呢,拖着行李箱直接来过夜的关系?
哦,不会再像吉丰楼那样被人撞见尴尬的场面吧,绝对的世界末日……
“知道,我和李雷打过招呼了,让他离开前把垃圾丢了,谁知道他这么不靠谱!XXXX扣奖金,敢把爷当小时工使唤了!”
周晨山见许楠不敢进门,从玄关柜里拿出一双拖鞋扔在地上。
“你的,没人动过……放心,没我的允许,他们不会再来我家的!”
许楠点点头,刚要说什么,屋里传来一阵计时器的提示音。
周晨山慌忙冲进书房,半晌没出来。
许楠自己倒了杯水喝,最终忍不住好奇,走向那间神秘的书房,里面是他看不懂的各种器材,置物架上布满零散的部件,组装用的工具。
长桌上还有四台正在运行的电脑,旁边有柜式服务器。
周晨山趴在电脑前,好像在专心调试程序。于是许楠斜靠在门口,敲了敲门板。
“马上好……马上……”
周晨山朝脑后摆摆手,没有在意许楠即将踏入他定下的“禁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