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也一定会死吗?
“不一定,去庙里求几炷香点上还差不多,不过晚咯,咱庙全在高坡上,爬上去都深更半夜了。”
那他们也完蛋了。
雁安来丝毫不知二人万念俱灰的表情,哦了一声道谢。
几人绕过城门,避开闹街上横冲直撞的黄包车,容晟和小葵跟在雁安来身后,知道死期将近,都没力气走路了。
“你这眼睛到底啥时候好啊。”
容晟半死不活道,这才清净一天。
他看着走的飞快的雁安来,收回要去扶他的手。
算了,不扶就不扶吧,走的也挺利索的。
“要不找个地方治治,给你看一下。”
雁安来无语道:“我们哪有钱?”
容晟一梗,对,上次包扎的医治钱还是用相机抵的,现在他们穷得只剩衣服裤子了。
容少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迟到没钱的瘪。
“一直瞎着也不是事儿啊。”
“你别催,老板也不想这样。”小葵瞪了他一眼。
“……”
容晟语塞:“那我们到底现在去干嘛?”
“去报官。”雁安来淡淡道,“犯讳和求香的事情不用管,我会解决,先去报官。”
“报官?”
小葵一脸惊异,不过她无条件相信雁安来,后者她并不担心,只是报官这件事雁安来并没有和她提起。
他只简单告诉过容晟。
“对。”
容晟终于有了输出的机会,嘴里放鞭炮般给小葵将他们初识那晚的遭遇讲了遍。
“幸好我不在。”小葵庆幸道。
街道宽阔,店铺林立,路上行人络绎不绝,繁华惹人眼。
小葵正拦下一个路过的孕妇,那孕妇穿身素净的旗袍,眉目温婉。
“姐姐,你知道官府往哪边走吗?”
那孕妇看着眼前灰头土脸的小丫头,温言细语道:“官府在城南,有些远呢。”
她抬手指了个方向,目光落到一旁呆坐的雁安来身上,二人的衣服都是灰扑扑的。
“你们是外地来的吗?”她蹙眉道,“我都不知道外地还有这样的灾荒。”
“不着急的话,我带你们过去吧,我先生的车泊在附近,司机在车上。”
夏日炎炎,日光明媚。
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一辆线条圆润的老爷车停在一旁,车身是深邃的墨绿色,戴着司机帽样的人坐在右舵驾驶座上,握着方向盘。
小葵终于问到个愿意开口的,太久没有遇见这样纯粹的善意,闻言顿生喜色,一双眼亮晶晶的。
“实在太感谢了!但是我们还有个朋友……”
孕妇笑了笑:“没事的,把他叫来吧。”
原以为事情都稳妥下来,不远处却传来一阵争吵声。
“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怎么胡说八道了?!”
是容晟的声音。
他暗道一声不好,站起身来,小葵紧张地望来。
“怎么了?”孕妇顺着看去,“那是你们朋友吗?”
容晟正被一群人围在中间,和人争辩着什么,脖子都红了。
那男人一身长衫,手里一把折扇,此刻却跳着脚指着容晟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个外乡人懂什么?问江老板是咱们的大善人!修桥铺路,施粥济贫,哪样没做过?你竟敢污蔑问江老板?简直血口喷人!”
“我怎么污蔑了?!”容晟没好气地反问。
“问江那妹妹啊,是失心疯,中邪了!要不是哥哥和丈夫一路帮忙照看着,早就把自己玩死了。”
旁边围观的路人说道。
照看?
容晟快不明白这两个字的含义了,丈夫打骂妻子,亲哥还不管,这叫照看?
“我呸!”
人群一阵惊呼。
“那是你们的朋友?”
孕妇揪着手帕离远了些,唯恐那小桥流水殃及自己。
“呃……”
小葵想了想。
“这很复杂。”
长衫男人被呸了一脸口水,气得扇子都要拿不稳了。
“大家伙快来评评理呀!”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听到这话,更是议论纷纷。
“这人真是满嘴喷粪……”
“我家孩子的学堂就是问江老板修的!”
“妖言惑众……妖言惑众……”
“抓起来!抓到官府去!”
“对!把他抓起来!”
有人开始推搡容晟,容晟踉跄几步,险些摔倒。
“你们!”
雁安来揉了揉生疼的太阳穴。
怎么会这样啊。
刚才问路并不顺利,几人便分开去问,结果只是五分钟没看住人,事情就变成这样。
还是他太低估这幻境的繁复程度了。
群情激奋,十几个人团团围上容晟。
容晟四处环顾,发现了那熟悉的身影,求助的眼神向雁安来投来。
……他要是出手的话,就不是被十几个人绑起来了。
他们会被当做妖怪烧死在这里,雁安来很清楚。
得想个办法……
“他们是一伙的!”
有人顺着容晟的目光看来,发现了几人相近的穿着。
“把他们也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