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屁!”景砚笑着轻推了他一下,眼角眉梢却还带着未褪的欣喜,“快给何姨白叔发微信。”
白墨询这才想起要通知父母,他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点。
“对了,”景砚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你这次的愿望是什么?”
正在手机上打字的白墨询抬起头,目光直直地望进景砚眼里:“我要追人,你帮我。”
景砚微微一怔,随即失笑:“我又没有经验,能帮你什么?”
“你可是XP啊,”白墨询挑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别管帮什么,你就说答不答应吧。”
“好,有什么我能帮上的,尽管说。但是——”他话锋一转,神色认真起来,“你不能因为加了二十分就松懈。你可以谈恋爱,但学业也要……”
“放心,”白墨询打断他,眼神坚定,“我心里有数,我为了配得上他,绝不会停下脚步的。”
“那么,”景砚压下心头那点莫名的涩意,努力让语气轻松起来,“第一步打算怎么做?把上次的情书送出去?还是送什么礼物?”
“你觉得,如果是你,别人怎么追你你会答应?”
“我怎么会让女生来追我?”景砚顿了顿,语气认真了几分,“而且我答应一个人,肯定不会是因为她追得够努力。一定是要我喜欢,才会在一起。”
白墨询深深地看着他,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良久,他才轻声问:
“那要怎么做……才能让你喜欢上一个人?”
“每个人的喜好都不一样,我的喜好没有参考价值吧。”景砚无奈地笑了笑,“而且说真的,我好像从来没有对谁产生过那种心动的感觉,我自己都不知道。”
这个坦诚的回答让白墨询的眼神暗了暗,但他很快又扬起一抹浅笑:“没事,那我自己再想想。”
白墨询虽然说了要追人,但在那之后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行动。两人的生活依旧被高三繁重的学业填满,在日复一日的刷题、考试、讲题中悄然流逝。
转眼就到了高三上学期的最后一次期末考试。这次由学校自主命题的试卷难度偏低,重在检验整个学期的综合基础复习成果。成绩公布时,景砚依旧稳坐年级第一的宝座,白墨询考到了第七名。
两家父母得知成绩后都欣喜不已,何玫发来一连串语音:“孩子们别学了!就剩两天过年了,必须出去玩!”
当时两人正在刚结束了一盘游戏,白墨询把手机往景砚那边倾斜,让他也能听清:“怎么样?去吗?”
景砚还没来得及回答,又一条语音跳了出来:
“田教练说他知道个特别好的地方,可以冬季漂流,你问问小砚想不想去?”
景砚想着前段时间确实一直埋在书堆里,过年了出去玩玩也挺好,便点了点头:“可以。”
“那就这么定了。”白墨询飞快地回复着消息,一边给景砚同步行程,“我妈说明天中午出发,下午去漂流、烧烤,晚上住温泉酒店,后天上午徒步,下午回家包饺子。”
景砚关掉了自己的电脑,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我没意见。不过我好像没泳裤。”
白墨询打字的手微微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我有备用的,但泳裤不比校裤,你系再紧也会掉。”他看了眼时间,“明天上午去买?商场十点开门。”
“行。”景砚揉着发酸的后颈站起身,“晚安。”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纱帘,在木地板上投下柔和的光斑。景砚是在一阵轻微的响动中醒来的,睁开眼就看见白墨询正站在他的门口讲电话。
“嗯,刚醒。”白墨询的声音还带着晨起的沙哑,“十分钟后下楼。”
挂断电话,白墨询转身看见景砚已经醒了,正揉着眼睛坐起身,便走到床边自然地拿起准备好的湿毛巾:“家长们都到楼下了。”他将毛巾轻轻敷在景砚脸上,“没定闹钟果然会睡过头。”
“泳裤……”稍微清醒一点的景砚想起了昨晚的计划。
“那里肯定有卖的,实在不行就穿我的,我帮你找一个我以前的。”
十分钟后,两人准时出现在楼下。两个少年都穿着简单的黑色羽绒服,发梢带着洗漱后的湿意。
何玫从一辆宽敞的SUV副驾驶座探出头,笑着打量他们:“两位少爷,起床啦?快上车。”她今天特意没开那辆红色保时捷,而是白知羽开的SUV。后方,田朗的车闪了闪灯示意。
白墨询拉开后座车门,顺手护了下车顶让景砚先上车,这才问道:“不吃饭吗?直接去?”
“你们路上先垫点,”何玫递过来两个麦当劳纸袋,“到了再吃。”
白知羽从驾驶座回头补充:“田教练说景区附近有家很地道的农家菜,我们中午到那儿吃。”
车窗外,林立的高楼渐渐被雪覆的田野取代,远处山峦的轮廓在薄雾中若隐若现,峰顶还积着皑皑白雪。景砚靠在窗边,感受着车内温暖的空调,连日备考的疲惫在这片银装素裹中渐渐消散。
到达目的地已近中午。田朗推荐的农家菜馆就坐落在山脚下,院子里几棵柿子树挂满了冰凌,在冬日阳光下闪闪发光。热腾腾的锅子、散养的土鸡、现磨的豆腐,简单的食材在寒冷天气里显得格外鲜美。
饭后,一行人沿着覆雪的小径散步。树梢挂着晶莹的雾凇,溪水在薄冰下潺潺流动,偶尔能看到不怕冷的水鸟在未封冻的河面游弋。半小时的徒步恰到好处地暖了身子,也抵达了漂流的起点。
起点设在一处平缓的河滩,五颜六色的皮划艇整齐排列在岸边。工作人员正在做最后的防寒检查,欢快的流水声与游客的笑声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冬日山林特有的清冽气息。
何玫笑着指向那些特制的防寒皮划艇:“看来我们要分成三条了。”
白墨询和景砚共乘一条,两人刚在艇上坐稳,工作人员就细心地为他们盖上了防寒毯。皮划艇顺着水流缓缓出发,起初还平稳,但很快就进入了第一个湍流区。景砚被突如其来的颠簸晃得身子一歪,忍不住笑出声来。白墨询一边稳住船身,一边伸手扶住他,两人在摇晃中不时撞在一起。
“抓紧扶手!”白墨询话音刚落,皮划艇就冲进了一个浪花翻涌的急弯。
虽然穿着防水服,但激起的冰凉水花还是溅到了两人脸上。景砚的睫毛上挂满了细小的水珠,防寒帽边缘微微湿润。白墨询的状况也好不到哪去,护目镜上全是水痕。
“太刺激了!”景砚抹了把脸上的水珠,眼睛亮晶晶的。
白墨询看着他难得兴奋的样子,拿起毛巾帮他擦了擦脸上的水,忍不住勾起嘴角:“这才哪到哪儿。”他指了指前方,“接下来这段更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