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奈站着不动。
罗埃诺德挑眉,倒也不催。
他悠悠道:
“丽奈,你当然有和别人通信的自由。
“但是我不是和你说了吗?最近,城堡的情报网出了点问题,现在是费劳尔最虚弱的时候。
“城堡里,不管谁寄信都会被审查,不是针对你一个。”
丽奈眨眼,又眨眼。
万没想到大公阁下会这样说。
所以……每个人都如此?
不是针对她?
那还要不要生气?
她突然忘记下一步该干什么了。
罗埃诺德一耸肩:
“是我的错,怪我没有提前和你说。”
他又伸出手,“来,丽奈,来我身边,我们好好谈谈。”
丽奈犹豫着。
大公阁下态度已然软化,应该也不会再因信件内容斥责她了吧?
她决定直接进行第二步,就坡下驴坐在罗埃诺德身边,温温软软的搂住他的脖子。
“其实写完信我就想去找您,问问您我能不能使用馆长上缴的魔药材料。
“我写信的时候太激动了,也是迫不及待想把这个好结果告诉艾贝卡,她一定为父亲的病急死了。”
丽奈歪头看着罗埃诺德,绿眼睛里闪动着无辜。
“您会愿意让我使用那些材料,对吗?
“如果能把伍尔夫伯爵治好,托兰一定会感念费劳尔的恩情,伍尔夫伯爵与艾贝卡都会更加心向您,也有利于费劳尔与托兰两地的结盟,不是吗?”
罗埃诺德只是微笑着看着她。
他的眼睛是冷的,但是竟把手放上她的大腿,来回摩挲。
她穿的是丝质浴袍,坐下时半截大腿露在外面。
罗埃诺德先在浴袍外抚摸了一阵儿,丝质面料在她腿上滑动,摩挲的她发痒,然后越来越过分,竟将手探进浴袍里!
她里面什么都没穿!
纵使丽奈再想表演温软,也演不下去了!
“阁下!”
她倏地远离他,拢紧身上唯一一件单薄衣服。
罗埃诺德的视线跟着落在她胸前,浴袍领口太大,她小半个胸脯也露在外面。
丽奈“噌”地站起,“太冷了,我穿件衣服。”
她走进卧室,洗澡前,她的衣服都从行李箱里拿了出来,就摊在床上,还没整理。
丽奈翻出一件毛线织的长外套披在身上,并将每颗扣子都严丝合缝的扣牢。
转身时吓一跳,罗埃诺德就靠在卧室门口打量她。
丽奈心脏都差点被他吓出嗓子。
刚才浴袍的事太尴尬,她不太敢直视那位大公。
那位大公却朝她走来了。
他来到她身前,一把揽住她的腰,把她带进怀里。
“丽奈,我觉得我好像小瞧你了,我一直以为你是只单纯的小白兔,可实际上你是只狡猾的小狐狸。”
丽奈仍然不敢直视他,他的话在暗示什么,她也不想懂。
“我们,我们去外面说吧……”
“不,在这儿说就挺好。”
罗埃诺德掐紧她的腰,禁锢着她无法脱离他的怀抱。
“丽奈,我说了我生气的是你未打报告就想动用魔药材料,帮伍尔夫伯爵做解毒剂吗?”
丽奈一怔,是没说。
“那您,那您在气什么?”
“我气什么?”
罗埃诺德一声冷呵。
“我生气你想拿这封信试探我!我生气你想秘密联系克罗宁离开我!”
丽奈简直五雷轰顶!
大公怎么什么都知道??!
难道他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吗!?
“瞧瞧你那震惊的小脸……”
罗埃诺德语气幽沉,深邃的眸光饱含失望。
“丽奈你知道吗?你做事太心急了,你不该在回到城堡第一天就寄信。哪有人不顾旅途劳累,行李都不收拾,就着急忙慌给别人写问候信的?
“如果再晚几天,我都不会往试探上联想,丽奈,你太低估我这么多年的审讯经验了。”
丽奈完全僵了,在罗埃诺德怀中一动都不会动,只觉得这个抱着她的男人好可怕,好陌生。
罗埃诺德“嘁”了一声。
“是不是克罗宁教唆你的?你和他谈完话就一直不对劲。”
丽奈摇头,不知道说什么好。
面对这么可怖的男人,她觉得她说什么都是错的。
罗埃诺德却从她的表情中看出这就是克罗宁的主意。
果然女人被那个老家伙教坏了。
当时他与克罗宁谈判,不管说什么,那个老家伙都不在意。
包括他说他准备赦免他,那个老家伙神色都未动一下。
可一说要给丽奈兜底,在局势控制不住时,让他护送她去国外,克罗宁就突然活了,衰老的眼睛充满灵光,仿佛重拾年轻时代的希望。
罗埃诺德那时就有直觉,觉得克罗宁原本就想带丽奈去国外。
再结合他找丽奈谈话,以及女人回来时面对他的纠结难安,他无比确定——克罗宁就是想把丽奈带走!
而丽奈一回城堡就立刻写信试探,更印证了他的想法。
还有这满屋子的大海挂毯……
女人的心根本不在洛顿堡,根本不在他身边!
“克罗宁想带你去哪儿?”
罗埃诺德的眸光已全然阴冷。
丽奈一眼都不敢看他,只撑着他的胸膛拼命摇头。
“不说是吗?”
他将女人的腰箍得更紧。
“不说我就把克罗宁抓起来,关进地牢!”
“您、您怎么能这样!”
丽奈终于抬起头来,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男人,他正露出蛇蝎神情,看上去不是开玩笑,是真有这个想法!
她觉得太荒唐了!
“你凭什么抓人!克罗宁馆长是合法领民,你凭什么把他关进地牢!”
罗埃诺德只是冷笑。
“丽奈,你对那位老馆长可真关心啊,一说到他你就急了,比对我关心多了,我现在真怀疑——”
他冷漠的拉长语调。
“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