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丽奈没有任何开怀的感觉。
过去像幻灯片一样在她脑海播放。
她与约克的认识很荒唐。
但后来,他也对她付出了真正的感情。
再后来,父亲的案子发生后,那份真感情又在德温.赫特的权势下成了笑话。
所谓爱慕……
大约就是如此吧。
大公阁下对她……应该也是这样。
他们的认识同样荒唐,那时在基图斯山里,她差点被他杀死。
现在,进行到第二阶段了,情感战胜了理智,他开始向她示好、追求她,和曾经爱慕过她的男人没什么两样。
再之后,一定会有理智重占上风的第三阶段吧。
丽奈不知道那是什么时候,或许是费劳尔被“魔女”之名玷污,被坤林公爵等人共同讨伐的时刻吧。
“阁下,您真是做了一个错误决定。”
丽奈仍然坚定自己的想法。
她本就不该和他产生任何交集。
她与他,只要能像以前一样正常相处就好。
丽奈走出浴桶,把身体擦干,又擦掉墙面镜上的水汽,对着镜子把睡衣粗略整理了一番。
接着,推门而出。
罗埃诺德坐在正对浴室门的沙发上,这使得她一出来,视线就与他撞在一起。
丽奈很不适应,她现在根本不敢看罗埃诺德的眼睛。
她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绕过他,向卧室走去。
她来到梳妆镜前坐下,将湿漉漉的头发分到肩膀两边,拿起梳子分别梳理起来。
罗埃诺德跟进来了。
丽奈的余光瞄见他的身影,呼吸立刻小心谨慎起来。
她觉得大公阁下变得太过缠人,总是无时不刻偎在她左右,她并不喜欢这样。
丽奈“专心”梳头,视线紧盯面前的梳妆镜,一分一毫也不偏离。
似乎这样,就可以装作看不见大公了。
可罗埃诺德的身影却出现在面前的镜子里,他站在她身后,在镜子里望着她。
丽奈的头发突然就梳不动了,梳子下是一个死结。
她不顾疼痛,粗暴地用梳子猛梳了两下。
那个结还是一点儿没打开。
丽奈只好把全部头发拢到左侧肩膀,换一个舒适的手势继续梳。
镜子里,罗埃诺德的视线毫不避讳的落在她右边裸露的脖颈上,似乎在欣赏她柔顺的肩颈线条。
丽奈被盯得愈发心烦气躁,梳子上挂了一大把头发。
也不管打结处了,直接把全部头发披在肩膀上,遮住罗埃诺德的视线。
她欲起身睡觉,却被身后的男人按住肩膀。
他夺过她手中的梳子,耐心地帮她整理打结的地方。
丽奈如坐针毡。
“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
罗埃诺德在镜子里找寻她的眼睛。
“贝鲁镇追求你的人很多吗?”
“我说了我不知道。”
丽奈紧紧攥着膝盖上的睡衣。
后者挑了下眉。
神奇的是,打结的头发竟然被他梳通了。
他放下梳子,拈起理顺的金发。
镜子里,她的头发快被他拈到唇边了。
丽奈的睡衣越攥越紧,那缕被拈起的金发像绳索一样绞着她的内心。
她不知道该怎么做,只能任由那缕头发被身后的男人亲吻。
她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镜子里,罗埃诺德的目光黑蛇般痴缠而上。
丽奈产生了一种危险的直觉,她感到大公阁下要的远远比她以为的更多。
他不屑隐藏一点。
“丽奈。”
罗埃诺德放下了她的头发。
他看她的眸光柔和却坚定。
“我不知道以前有多少人追求过你,可能你认为我和他们是一样的。
“但是,不是那样,别把我的心意和他们归为一类,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