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若大婶简直当她疯了,一把甩开手,把她推了回去,丽奈差点撞上罗埃诺德。
莫若大婶又嫌弃地瞪了她一眼,才与罗埃诺德点头离开。
因为刚才那一推,丽奈几乎贴着罗埃诺德。
她不经意地抬头,正看见大公微笑的眼睛。
“你邻居人很不错。”罗埃诺德夸奖了一句。
丽奈低下头去,耳朵转瞬红了。
罗埃诺德关紧房门,查看了一遍门锁。
回过头时,发现丽奈像呆头鸭子似的站在他身后,一动不动,似乎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罗埃诺德轻笑一声,“你没住过店吗?好了,丽奈小姐,你应该早早上床休息,你需要养精蓄锐,而且明早我们还要赶路。”
丽奈瞪着他,极不自然地抓了下裙子。
她早就发现大公阁下对她的称呼变了,从什么时候起,他开始叫她名字了?
丽奈不记得,只觉得这个转换非常自然,自然到她根本没意识到。
“阁下,这里没有第三个人……”
她不太好意思地提醒了一句。
罗埃诺德没明白,耸了下肩。
“当然,这是我们两人的房间。”
丽奈倏地睁大眼。
这话说得太奇怪,什么叫“我们两人”??
“我的意思是……”她提了口气,“这里只有我们两人,没必要再扮作夫、夫妻了……”
说到“夫妻”这个单词,她差点咬了舌头!
“您,您没必要叫我名字的,还是换成以前的称呼吧……”
罗埃诺德这才明白女人在介意什么。
可他偏偏是那种“不叫他做什么,他就一定要做点什么”的坏人。
“为什么菲奇烈可以这样叫你?”
丽奈一下给问懵了。
对呀,为什么菲奇烈这样叫她,她一点儿没觉得别扭呢?
罗埃诺德眯起眼,他就喜欢丽奈转不过弯儿的模样,让人实在想“欺负”。
“你也可以叫我名字啊。”他得寸进尺。
丽奈抬起头,迷茫的看着他。
半晌,歪着脑袋,迷惑问道:“……罗埃?”
罗埃诺德一下屏住呼吸。
他的本意是,在贝鲁镇期间,没人认识他们,他们可以互相称呼名字,他叫她丽奈,而她叫他洛沃克。
没想到女人……
他喘不过气似得猛地捂住脸,只剩下一只黑洞洞的眼睛,沉沉审视丽奈。
后者顿时意识到刚才的称呼不妥,立刻慌张解释:
“真抱歉,阁下,您提到菲奇烈……我一下就想到他是那么称呼您的……啊呀,请原谅我的无礼……刚才我怎么会那么说……”
丽奈懊恼地轻拍了下唇,太过意不去了。
罗埃诺德的视线随之来到女人唇上,那里是樱红色的,饱满的像蜜糖。
他的心脏也不会跳了。
过了会儿,才缓过神,提醒自己:
瞎想什么呢,女人的身体还很虚弱……
他咳了一声,叫丽奈赶紧去洗漱,然后上床休息。
丽奈也想尽快逃离这尴尬,“嗯”了一声,眼睛都没敢抬,就跑开了。
驿站条件简陋,没有单独的盥洗室,房间角落放着个脸盆架,就算洗漱区了。
丽奈大概擦洗一遍,转过脸时,正看见罗埃诺德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他躬着身,两臂撑在膝盖上,脑袋垂着,看上去后背还是不舒服。
丽奈不禁问,“阁下,您后背是不是还在疼?”
罗埃诺德抬起眼,看向丽奈。
他的后背确实还在微微发疼,不过那点疼痛对于一个经常出入校场、习惯了摔打的人来说,可以忽略不计。
但他突然想起刚才丽奈为他担心个不停,还用手帕帮他擦汗的一幕。
他直觉地认为,若是继续装“柔弱”,说不定会得到更多优待。
于是,决定发挥演技,皱起眉头,说:“还是很疼。”
丽奈眨了下眼,什么都没说,就钻进被窝里去了。
罗埃诺德期待的安抚、擦汗,都没出现!
脸色不由得沉下,假皱眉也变成了真皱眉。
这个小没良心的,问一句就没了。
他在心里吐槽。
丽奈在床上似乎睡不安稳,躺了两秒钟,就转过身面对他。
“阁下……您,您今晚睡在哪儿?”
“哪儿?”
罗埃诺德没好气道:
“这里除了床就是地板,我当然睡地板了,或者在椅子上凑合一晚也行。”
丽奈又不说话了。
眼睛一会儿瞄他,一会儿躲开,也不知在想什么。
罗埃诺德又在心里吐槽,小没良心,也不知道多关心他几句。
接着,就去脸盆架那里洗漱。
这时,丽奈的声音幽幽从背后飘来。
“阁下,要不您……也来床上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