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是因为厄尔。”
那是莫若大叔与莫若大婶的独生子,也是丽奈的小竹马。
莫若大婶说到这事就又生气又叹息的。
“我们接到特里大学来信,说厄尔搞什么非法集会,学校要开除他,叫我们过去,为他做什么担保……”
“是当担保人!”
莫若大叔补充:
“担保厄尔在校期间不再组织集会,否则就直接开除他学籍!”
提及此事,莫若大叔也是气得跺脚。
“这臭小子上个大学,一年半载不给家里写信,给他写信也不回,合着天天躲着不上课,有点屁空儿全搞集会了!哎,他可真是一点儿都不知道学好!”
丽奈想到,休.利恩请假正是因为弟弟牵涉到非法集会中,而他的弟弟和厄尔一样,也在特里大学。
立刻询问:“什么非法集会啊?”
“信里没说。”
莫若大叔叹了口气,“管他什么集会,只要是集会不都非法吗?”
这倒确实,17年前,处决团结兄弟会时,皇帝陛下同时颁布法令,瑞林帝国从此禁止一切集会活动。
可能是当年那个组织闹得太大,杀了不少大贵族,让皇家与其他大贵族家族心有余悸了吧。
“唉,幸好特里大学愿为学生着想,先知会了我们,否则告到领主大人那里去,你说厄尔,还有这群学生的前途可怎么办啊。”
莫若大叔又是叹息。
丽奈顿时看了罗埃诺德一眼。
打掩护的和莫若大叔、莫若大婶说:“你们别着急,先去学校问清情况,再开导开导厄尔,让他主动退出集会,别再生事就是。”
说完就给他们使眼色。
两夫妻这才意识到,当着斯彭德先生的面说这件事并不合适,毕竟那位先生是洛顿堡的骑士,和领主大人相熟。
两人立刻支吾着点头,再不言语了。
丽奈去翻自己的行李箱,从夹层取出一个小钱袋。
她塞给莫若大婶,悄声说:“这次去特里,少不了要打点……”
莫若大婶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赶紧推了回去。
“怎么能要你的钱!我们带了,你快收回去,否则你大婶要生气了。”
说着就做出恼怒的表情。
丽奈执意要给,她知道出门在外花销有多大,根本不是一辈子没出过贝鲁镇的普通平民能消耗得起的。
但莫若大婶死活不要,莫若大叔也凑过来,厉声叫丽奈把钱收回去。
“你家才出那么大的事!我们就是急着用钱,也不能问你要啊!”
丽奈拗不过两人,皱着眉头一点儿办法也没有。
在洛顿堡工作期间,她见过达官显贵之间的往来账目,非常清楚莫若大叔、莫若大婶带来的那点钱杯水车薪,根本不足以为厄尔平事。
可又不好明说,急的不行,只能再劝。
这时,罗埃诺德走了过来。
刚才他在便签纸上写写画画,又把那张便签撕了下来。
“莫若大叔、莫若大婶。”他一颔首,“我正好认识特里的执政官以及大学校长,如果你们去那里遇见什么难事,可以给我写信,说不定我能帮上忙。”
说着便将便签纸塞给莫若大叔,上面写的是洛沃克.斯彭德的名字,以及骑士团的地址。
莫若大叔拿到便签,都不知该如何感谢了。
莫若大婶也很不好意思,更觉得刚才怀疑罗埃诺德属实不应该。
两人道了一番谢,把便签纸收起来了。
莫若大婶越看罗埃诺德越满意,眯着眼悄摸的和丽奈说:
“你看,你还担心斯彭德先生说给领主大人听,结果呢,人家不仅没这个想法,还愿意帮助我们。
“丽奈,你们相处时间还是太短,我看你呀,还是对他不够信任,根本不知道人家多愿意为你着想呢。”
丽奈瞪着眼,一言难尽地瞪着莫若大婶。
接着,又转过头看罗埃诺德,后者神情自若,还对她轻点了下头。
丽奈又一言难尽地转回头来。
她实在不理解那位大公。
他到底要做什么?
演戏有必要演到这个地步吗?
还是说……大公阁下想借机了解集会事件?
可是,直接问特里大学的校长不就好了吗?
难道……他真的只是想帮忙?
这时,莫若大婶拍了拍丽奈的手,小声和她说:
“你放心,丽奈,我和你大叔都知道,人情不能随便用。
“这个便签我们收着,但是不会麻烦斯彭德先生。他跟你感情再好,再爱你,那也是对你一个人,禁不住你身边人麻烦。要是麻烦多了呀,也影响你们两人的感情。”
丽奈一个劲儿的说“不不不”,莫若大婶哪句话都不对,她又不能反驳,只能连着说不了。
她的脑子被闹成了一团浆糊,就在这时,老板带着那位乡下郎中来了。
罗埃诺德反应极快,立刻俯下身坐在椅子上,轻捶后背,一副病恹恹的模样。
老板让乡下郎中赶紧看看他给打折了没有,罗埃诺德却让郎中先为丽奈诊断。
丽奈已经不发烧,郎中便没有开药。
他说,丽奈的高热确实是情绪过激导致,就像岩浆积聚太多,不得不喷发一样。后来,这种激烈到极点的情绪不停被打断,热潮再也蓄积不起来,烧自然就退了。
之后,他又看了罗埃诺德的后背,当然也没什么事。
郎中的结论是,两人都没事,好好休息就行,接着便问老板要诊疗费。
老板“哎哟”叫了好几声,都快肉疼死了,掏出钱的瞬间也没想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结果都是他请郎中,怎么非但一金尼没挣着,还倒贴了诊疗费呢?
郎中走后,莫若夫妇也与丽奈和罗埃诺德告别。
他们嘱咐两人好好休息,说若是半夜不舒服,就去一楼叫他们。
丽奈舍不得久别重逢的邻居,当然也是不想和罗埃诺德一屋尴尬。
“要不我和您一起去楼下睡吧?”她拉着莫若大婶。
“你当还是小时候呀!你都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