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丽奈怀疑自己的记忆出了错。
“等等。”
她叫了停,从雷克斯手中拿回白纸,再次一页页翻看。
去掉大小胖瘦明显不一样的,只剩9张。
9张再逐一比对,没错,仍旧只有这两张脚型一致……
丽奈怀疑地看向第一张脚印的主人,那是个和妮娜差不多高的女仆,胖瘦也相当,鼻头长着雀斑。
她眼神闪烁,不敢对视。刚才雷克斯让她出列,她就左顾右盼、神不守舍,这会儿被丽奈盯住,更是惊慌失措,眼球都快被下压的眉头挤出眼眶了。
相比之下,南斯淡定自若,嘴角抿着煦暖的微笑,让人如沐春风。
“不要怀疑你的判断。”
罗埃诺德从丽奈手中抽走那两张白纸,看了一眼,示意雷克斯开门,让排除嫌疑的女仆们先离开。
这下,那名“雀斑”女仆更慌了。
她立刻站出来为自己澄清:
“费劳尔大公阁下,请您明察,昨晚我一直在自己房间睡觉。”
“有人为你证明吗?”
罗埃诺德把两张脚印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我的室友!”
雀斑女仆高声喊道:“请您叫她回来!”
罗埃诺德嘴角勾起。
“你的意思是,你的室友整晚没睡,一直盯着你在不在房间?”
雀斑女仆一怔。
她骤然发现,没人能为她证明,神情更慌了。
“费劳尔大公阁下。”
她看了南斯一眼,嗓子突然哑了。
“您可不能被那妓女蛊惑,就把祸事往我头上推啊!”
她说的“妓女”显然是指南斯。
后者听到,嘴角的弧度都没更改一下。
“大公阁下大公阁下!”
她喊得声嘶力竭。
“您一定不知道,妮娜背着您还和其他骑士有来往!我就看见她和不少骑士打情骂俏!有费劳尔的骑士,也有赫利特文的骑士!”
罗埃诺德眉毛高高挑起。
丽奈和艾贝卡也一脸震惊,没想到竟然问出个惊天“八卦”,这名女仆竟敢戏耍费劳尔大公!
胆子也太大了!
她俩瞧了瞧“妮娜”,佩服她被人当面指控,还能面不改色。
又瞧了瞧罗埃诺德,眼神逐渐变成同情。
“她就是个爬床的妓女!”
雀斑女仆将体面彻底撕掉,指着南斯喷道:
“你们不知道,她之所以能进伯爵府正是上了利安大人的床,是利安大人把她安排进来的!她才来伯爵府两周,而我!”
雀斑女仆指着自己,“我已经在这里工作六年了!艾贝卡小姐能为我证明!艾贝卡小姐,您说是不是?我怎么会害您呢?”
“嗯……”
艾贝卡挤着眉头,没有回答。
她脑海里正寻找谁是利安,她记得有个结巴骑士叫利安,不知道说的是不是他。
罗埃诺德被吵得头疼。
“好了。”他对那名女仆说,“现在你按我说的做,马上就能知道作恶之人是不是你了。”
雀斑女仆一怔,嗓音立刻低下来。
“好,好的,费劳尔大公阁下,请您吩咐。”
“请你站到窗台上。”
罗埃诺德指着就近的一扇窗户。
“可是,可是这是三楼……”
雀斑女仆十分怀疑地问道。
罗埃诺德点头,“当然,但是你得站上去,我才知道你无不无辜。”
雀斑女仆犹疑地看了他一眼,还是下定决心,向窗台挪去。
走到窗户跟前,她情不自禁伸头望向楼下,缩回脑袋时,口中念念有词,又在胸前画了个祈祷手势。
她搬来椅子,爬到椅子上,才站上窗台,动作十分笨拙。
站上去后,腰也不敢直起,手一直扶着窗框,眼睛也不敢向下看。
罗埃诺德觉得好笑,“怎么,平日里没擦过窗户?这么小心翼翼?”
“那份工作不归我管。”
雀斑女仆倒抽着冷气。
“我有恐高症。”
罗埃诺德笑出声来,但很快收到丽奈的白眼。
显然,后者认为他不该嘲笑别人的缺点,而且恐高也不算缺点,顶多是个特点。
罗埃诺德收住表情。
“好了,你下去吧,忙你的吧。”
那名女仆如蒙大赦,连滚带爬下了窗台。
她走后,罗埃诺德在南斯面前踱起步子,他抱着手臂,用余光瞄她。
南斯的微笑还是没变,甚至颇有闲心的朝罗埃诺德挑了下眉毛。
丽奈注意到她的神情,颇为吃惊。
她难道不知道,现在嫌疑最大的就是她了吗?
“正经点。”
罗埃诺德斥道:
“南斯,这些女仆刚上楼,我就知道不是她们,她们中没有一个是练过体术的身材。
“但是,我还是让那名女仆上了窗台,你知道为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