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您的房间?”
丽奈听到,眼睛瞪得溜圆,却不敢大声重复,生怕被门外巡逻的骑士听见,坐实了她与罗埃诺德大公的“情人”关系。
本来她就对这个谣言膈应,自从知道大公有自己的“真情人”,她就更膈应了。
罗埃诺德见丽奈反应过度,知道她又误会了。
实际上,后面的话他还没来得及说,他的本意是,丽奈去他的房间,他则去和其他骑士挤挤。
但看到丽奈惊讶过甚的表情,后面的话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现在他满心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丽奈为什么总在误会他!?
难道他的人品就这么让人生疑?!
这边罗埃诺德心口堵得厉害,那边丽奈不客气的埋怨已经追过来了。
她看他的眼神像对待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又像在鄙夷一个臭流氓。
“这怎么可以,阁下!而且您不是有自己的情人吗!”
话说出口,丽奈便发现自己的冒失,立刻闭上嘴。
她真不明白她怎么会说出后面那句,可刚才女仆妮娜的妩媚面庞,她的每一个娇柔举动,化作一个个氢气球占据了她的大脑,气球越来越多,一下就从她嘴巴里挤出来了。
丽奈挺不好意思,再抬眼,大公阁下的脸色果然黢黑一片。
“丽奈.伯莎!”
他吼得丽奈一抖。
“不是和你说了吗?我和她什么关系都没有!你,你老在这儿误会什么!”
丽奈颤着唇,也不知该不该回应。
不回应,显得自己把大公的话当了耳旁风。
回应了,又显得为这个话题争执的他俩,都挺……傻叉的。
罗埃诺德恼火得厉害,声音都抖了。
“我和你是怎么说的,我没和别人幽会过!你根本不听!让你看文德尔的信,你也不好好看!”
……怎么又把文德尔先生扯进来了?
丽奈迷茫地看向罗埃诺德。
后者被她迷茫的眼神惹得肝火更盛。
他觉得他什么都不用解释了,那个小呆瓜根本听不懂他的话!
真是笨!笨死了!
罗埃诺德狠狠剜了丽奈一眼,胸腔起伏得像波浪。
一晚上没睡,处理各种事,再加上争吵,他额头上的血管都突突直跳。
这一刻,罗埃诺德突然发现自己老了,他三十了,和年轻人吵不起架了。
他捂着被丽奈气到缺血的心脏,摆了摆手,全然放弃的模样。
“总之……今晚,你去我那里睡……我……”
他看向窗外,天边都泛起鱼肚白了,他还睡什么睡……
罗埃诺德摇头苦笑,径自向门外走去。
走到门口,还不忘叮嘱丽奈,“拿好你的衣服和洗漱用品,没人给你送。”
语气像在嘱咐一个不省心的小孩。
“唔……”
丽奈看着罗埃诺德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外。
她眨眨眼,又抓了抓脑门,心底泛起一丝愧疚,责怨起自己。
她把大公阁下都想到哪里去了,亏得人家还在她昏迷时细心照顾呢。
丽奈拿着自己的物品回到罗埃诺德房间。
关好门,稍微洗漱了一下,便爬上床。
她把被子拉到下巴底下,暖烘烘的被子和大公阁下给她的羊毛呢外套一样,往身上一盖,立刻有种安全温暖的感觉。
可这被子明明和她自己的没有区别,都是一样的材质,一样的厚度。
真是奇怪。
窗外的铅色天空,被每天按时上班的日光撩出惨白的底边。
湿漉漉的雪片仍在飞舞,今天应该和前两天一样,看不见太阳。
丽奈意识到,她睡不了多久就得起床。
进入梦乡前,她最后的想法是,虽然没和大公阁下说晚安,但是很快就能问候日安了……
没睡多久,丽奈就被艾贝卡的拍门声惊醒。
她脑子迷迷糊糊,门外喊了半天,“伯莎修女,丽奈,你醒了吗?”才终于反应过来,是艾贝卡。
穿上衣服去开门,门一开,就被艾贝卡熊抱住。
“丽奈,你醒了!”艾贝卡的声音非常激动,“昨天你真是吓死我了!你什么时候醒的?!感觉怎么样?”
“半夜……挺好……”
如果不是被勒得喘不上气的话……
没想到艾贝卡力气那么大,丽奈在她怀里都快窒息了。
“喔,抱歉,我太激动了。”
艾贝卡松开丽奈。
“你知道,自从父亲昏迷不醒,再见到昏迷,我总是格外紧张。”
丽奈表示理解,她让艾贝卡坐一会儿,她则去洗漱。
艾贝卡却坐不住,丽奈走到哪儿,她就跟到哪儿。
“你昨晚几点清醒的?”
“四点左右吧。”
丽奈回忆着时间。
“噢,这么快?”
艾贝卡惊讶,旋即不信任地问道:
“不会是那个费劳尔大公对你用了什么酷刑吧?我听说他很擅长把昏迷的人弄醒,然后再让他们接着昏迷。”
丽奈笑起来,她往脸上捂了把热毛巾,取下后望着洗漱镜里的艾贝卡。
“你确定不是开玩笑?”
“我不觉得是。”
艾贝卡一耸肩。
“不过昨晚,见你昏迷,那位大公挺着急的。”
说到这儿,她突然想到什么,又说:
“丽奈,我得提醒你,不管你和那位大公关系多好,也别忘记交往的尺度,毕竟男女有别。”
艾贝卡受到的教育一向严格,昨晚,罗埃诺德不管不顾的将丽奈抱到自己房间,让她保守的三观受到不少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