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龚菲其实没说太多,劳昭昭的反应太快,不过是两句话的时间就开门出来了。
但也只是两句话,足够让乔泽凯震住。
第一句是:‘你的孩子是因为你的怀疑死去。’
第二句是:‘我知情,我也是放弃它的刽子手。’
直白而冷漠,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如果说劳昭昭说这样的话会让乔泽凯暴怒想要打人,龚菲说出这样的话就是给他们的关系判了死刑,同时再扎了乔泽凯一刀。
在知道龚菲怀孕,并且他们闹翻的时候,乔泽凯想的不是甩掉龚菲。
他勃然大怒的点是龚菲未经他同意怀了孩子,还想把孩子扣到他的头上。
从知道自己不能留下血脉的那一刻乔泽凯的世界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他从继承人的位置跌落,是怎么努力都不会拥有家里公司的废物。
甚至为了防止他跟他姐抢东西,他爸妈效仿楚家,不培养,甚至禁止报相关专业。
不能传宗接代好像成了烙印在乔泽凯骨子里的耻辱,是谁也不能触碰的逆鳞。
他自己不说,知情人不敢说,很多人自然不知道这件事。
所以龚菲怀孕就等于敲了乔泽凯一记闷棍,这是背叛。
但这个背叛其实很容易解决,只要把他肚子里的孩子解决掉他们的关系就会恢复如初。
那个时候的乔泽凯是这么想的。
为了让龚菲死心他同意做亲子鉴定,但最后受到冲击的是他自己。
龚菲没有背叛他,那是他的孩子,他不承认不在意,所以也被她放弃。
她眼睁睁看着自己杀死他这一辈子唯一的孩子无动于衷,龚菲放弃的不仅仅是孩子,还有他。
此时乔泽凯的心底那一股气不是任何一种纯粹的感情,而是各种感情心绪糅杂,根本没法形容。
乔泽凯知道他失去了一切。
劳昭昭不懂他们之间的情况,她拉着学姐:“学姐回去吧,你要好好休息,小月子也是很重要的。”
绝口不提龚菲今天要开车回老家的事。
龚菲看着因为震惊反应不过来的乔泽凯,睫毛轻轻颤动,‘嗯’了一声,顺着劳昭昭的拉扯进了房门。
这扇早就应该被关上的通往她和乔泽凯两个不同世界的门终于回到了原本的位置,那一声‘嘭’是连通他们之间的桥梁碎裂的声响。
乔泽凯许久之后才清醒过来,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口的楚士铭,他身上的狼狈没有引起他的注意。
楚士铭晃了晃手中的酒瓶:“喝一瓶。”
乔泽凯在原地站了一会,这才迈开脚步。
这个宽大的厨房已经满是酒瓶,楚士铭应该喝了不短的时间,空气中还能闻到烟味。
昨夜乔泽凯求爷爷告姥姥让他们帮忙调查龚菲的去向,但不管是亲人还是朋友,都拒绝犯错,他一无所获。
他倒是没想到,昨晚上没睡的人不止他一个。
逃避现在和龚菲之间不可调和的关系的乔泽凯决定先问问楚士铭的情况:“你怎么了?劳昭昭闹你了?”
楚士铭窝在餐椅上,看着外边,又喝了一口酒才说:“她知道当年我们在奢尚宫打赌的事了。”
乔泽凯花了将近两分钟才反应过来打赌是什么事。
没办法,太久了,也不怎么放在心上。
劳昭昭在那一年夏天出国,虽然她被楚士铭捧上级花的位置,但她已经跟楚士铭分手,所以那个赌局没有赢家。
卡在暑假‘兑奖’之前离开,级花结果已出却不是他们那群人中任何一个人的女朋友,也不可能再成为谁的女朋友,众筹跑车的事不了了之。
乔泽凯也明白了关键点:“知道了赌局所以才分手,不是想要出国才顺势分手?是谁泄露了消息?”
这个问题没有得到回应,他们都不知道答案。
乔泽凯看着发小颓然的模样,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然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他忽然就问:“你说这是不是我们玩弄感情的代价?”
楚士铭终于给他分了一个眼神:“我可没有玩弄感情。”
乔泽凯懒得理会他的辩驳,去拿了酒,同样对瓶吹。
他们这边气氛不好,劳昭昭和龚菲那里倒是还行。
家里没菜,劳昭昭也不知道龚菲现在吃什么适合,索性跟她提议去外边吃。
平价的猪肚煲鸡,这家开了很多年,味道还算不错。
她们出来的不算早,再加上等待的时间,能吃的时候都饿了。
劳昭昭不挑食,猪肚和鸡肉都吃,因为龚菲喜欢还多加了一份猪肚。
其他配菜就一份白萝卜,再上一份馒头。
劳昭昭感叹一句:“就是可惜我们吃不了太多,不然加一份煲仔饭就完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