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去秋来,转眼高三了,这日向红尘还在学习,忽然觉得肚子疼痛,想想自己俩月没有来例假了。
她有些担心,上个月以来两人多次没有保护措施亲密,估计自己肯定中招了。
她也不敢去检测,就这样硬撑着装作不知道。慢慢的肚子开始隆起来了,她趴在桌子上看闲书。白子钧在她旁边认真的学习,他和她约好了一起考博雅大学。
“又困了,怎么老是睡?胃口也不好,是不是生病了?”他手伸过来摸了摸她额头。
向红尘打个哈欠,觉得双乳肿胀,还隐隐恶心。
中午放了学白子钧喊她出去吃饭,她拒绝了,找个借口说单独逛逛散心。抽个空她去了医院妇产科,经过一番检查确定怀孕了。
向红尘知道这事没法隐瞒了,先试试白子钧的态度吧。
晚自习时候,她扯了扯他衣袖,站起来径直走出去了。
白子钧习惯了她没事就拉着自己出去闲聊,跟着她来到走廊尽头的围栏前,马路上灯光点点,树叶上也晃动着亮光。
她往下瞅了会,白子钧搂住她肩膀,说些放假后去哪里玩的事。
向红尘突然转过身来,手捏着他衣服拉链,把头贴在他胸膛前。
“我爸说有朋友周日请他吃黄花鱼,到时你跟我一块去,那朋友是搞渔业的,经常出海捕鲜鱼。我爸送给他一幅画,也没收他钱,他就经常请我爸吃鲜鱼……”
向红尘抬起头看着他,突然打断他说:“我怀孕了,十二周了。”
白子钧怔了下,他咬着唇很是惊喜,张大嘴巴,猛然蹲下,掀开她衣服用手摸着她肚皮道:“真的,终于把你搞怀孕了,我还担心你偷偷吃避孕药呢!”
“你就那么高兴?”
“上辈子你老是用祝由术避孕,我都郁闷了,这辈子总算逃不掉了吧!”
看他如此高兴向红尘悬着的心放下了,她抓住他手拉起来说:“可是我还要高考呢。”
“考上能咋着?行了,我帮你请个长假到我家住着得了。”
“我还想参加一次高考,算了算时间,那个时候也就六个月。”
“挺着肚子参加高考啊?那好吧,想去就去,只是这段时间在家闲着吧。”
“我再上一个月,要是现在不学的话肯定也考不好。”
回到家之后白子钧将这件事告诉了白南斋,他立刻和孟君湘前来向家道歉。向海滨夫妻听了后沉默片刻,询问对方的意思。白南斋当场表示,自己晚年得子,如果现在就能抱孙子那太好不过了。
听他如此说,向家夫妻欣慰至极。
从那之后向红尘就成了宠物,每天司机车接车送。
白南斋和孟君湘将她视为儿媳妇,时常将做好的美食送到向家来,偶尔还接她过去小住。纸里包不住火,向红尘怀孕的事在学校很快传开了。
这日她来到学校,老师和同学都纷纷看着她,虽然内心强大可还是架不住被群体凝视。
“孩子是白子钧的,就是那个长得很帅,经常在体育场练田径的。”
“知道,有个女孩追了他好久,结果被他扇了一耳光。”
“这都怀孕了,也太先进了吧,不打掉?”
“打个屁啊,两家都那么有钱,上学就是闹着玩,生孩子继承家产才是王道。”
很多人羡慕不已,连老师都私下说:“郎才女貌,确实般配。女孩子要是考不上名牌大学,真不如找个高富帅嫁了。”
“考上能咋着?还指望阶层逆袭?”一个政治老师说。
向红尘还是很有压力的,虽然学校很多人知道她和白子钧是一对,可这样公开挺着肚子上学还是有些尴尬。
又过了几天,她决定在家自学。班主任巴不得这样呢,直接给她请假到高考。
她自此呆在家中,每日好吃好喝享用不尽。看着肚子一天天变大,她就对着镜子撩开衣服,用手抚摸着。
白子钧放学后就赶回来,第一时间也会撩起她肚子亲一亲,用耳朵听一听,有时候还在肚皮上画个眼睛和嘴巴。
转眼之间高考到了,本以为自己还能去,结果没想到肚子鼓的超过预期了。家里人都担心她,劝她不要去,白子钧也怕出事百般阻止。
她倔脾气上来了非得要去,情急之下白子钧给她跪下了,向红尘知道他是高傲至极的人,现在终于有软肋了,自己和孩子就是他的软肋。她心情舒畅,总算赢他了。她笑着将他拉起来,表示自己不去了,大学也不上了,白子钧这才长舒口气。
高考成绩出来了,白子钧考得还是不错,照例报考了母校博雅大学。接下来录取报到,又再次重回母校。
和上辈子一样,白子钧刚入学就引起了很多女孩的注意,追求他的人很多。周末上午,他在学校自习室看杂志。有个留心他多时的女孩过来了,趁着自习室人少,含笑着递过来一瓶可乐说:“同学,麻烦下,能不能帮我拧开盖子,我力气小拧不动。”
对于这种搭讪套路白子钧再熟悉不过了,他上辈子在博雅大学读书时,经常会遇到求他帮忙修手机、拧盖子、提东西的女孩,还有些突然晕倒在他身上的。他自己早就应付自如,知道该如何处理了。
白子钧非常礼貌地接过来可乐,将盖子拧开递给她,那女孩忙感谢说:“谢谢你,加个联系方式吧。”
“这种小事不必客气!”他说。
“你是学体育的吧,是这样的,我也选修了体育网球,想找个人指导,能加个联系方式请教吗?”
这种请教健身的、减肥的、打球的他也遇到过很多,白子钧娴熟地撕下一张纸条,在上面写了个手机号说:“这是我一个朋友的,他也是体育专业的,你加他联系方式!”
女孩讪讪而退,眼睛异样地看着他,觉得他太不解风情。
在教室里坐了会,白子钧出去了,那女孩快步跟来,和他并肩走着说:“白同学,我现在是围棋社社长,你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社团……”
白子钧正想拒绝,忽然电话响了,是白南斋打来的。
“什么,要生了,好,我马上过去!”他挂断电话对女孩说:“不好意思,我老婆快生了,我得去医院产房了!”
女孩呆了:“你老婆?”
“对,我高一就谈了,她高三怀孕了,这不我刚大一就要做爸爸了。改天再聊,欢迎来我家喝孩子满月酒!”
那女孩傻眼了,看来名草有主啊。
白子钧来到本市最好的医院,他妈妈已经定好了单人病房。
向红尘挺着肚子躺在床上,看见他很激动,主动伸过来手。
白子钧道:“媳妇,别害怕,我跟你进去,全程握着你的手。”
医生忙说:“那可不行,你必须在产房外面等着。”
“大夫,我媳妇第一次生产,让我陪着她吧,这样她就不害怕了!”
“坚决不行,没有这个说法,外面等着!”
“老婆别害怕,我会一直等着你!”
向红尘心里踏实了许多,他目送她进入产房,焦灼地等在外面。
时间一秒一秒走过,白南斋拿着扇子不停扇着,孟君湘在窗户前默默念佛。向海滨则一直抽烟,于流萤却淡定地看手机。白子钧站在那里,手抓着门,往里面死死窥视着。
过了许久,铁门打开了,护士让他们进去。
白子钧嗖地窜了进去,看见她光着下身,暗自责怪医生和护士太不懂事,毕竟也太不尊重她隐私了。他忙拿过来床单给她盖上,弯下腰用手轻轻摸了摸她的额头。
“好疼啊!”
“放心,以后不让你生了!”
“你快看看吧!”
“生男生女都没关系,只要孩子健康就好!”
“龙凤胎,恭喜了!”护士摘下塑胶手套扔掉,伸伸胳膊,扭动着屁股走了。四个大人全都围着孩子看,竟然没一个主动过来看她的。
白子钧抓住她的手,瞧了瞧他们,俯下身子问她喝不喝水,她摇摇头。
那边看了许久才过来围观她,白子钧这才看了看两个孩子,放在旁边的篮子里。他忽然间眼睛一红,心里反而很愧疚。
接下来的一个月,白子钧请了假在家陪她,等她出了月子才返回学校。孩子交给他妈和保姆看着,他则带着她在博雅大学转悠着。虽然之前向红尘就来过了,可现在再次来这里心态已经完全不同了。
看着这个学校,她今生又无缘上大学了,还好,这所学校有她最珍惜的人。从那之后,博雅大学的学生都知道白子钧是当爹的人了,那些主动来撩他的女生都不再骚扰他了。
白子钧儿子叫白永好,意思是纪念他俩永结好合之意。女儿叫白锦簇,因为她长得花团锦簇,如雪的皮肤比较随白子钧。正因如此,白子钧有点偏心,平日里喜欢女儿多一点。
又过了七八年,本以为就这样平淡幸福地过完这一生,没想到竟然出了意外。
这一年白南斋死了,白子钧和向红尘为他发丧守孝,接着让他入土为安。清明时节,他们夫妻带着孩子上坟祭奠烧纸。到了晚上白永好突然发烧,送到医院里也持久不退。
白子钧和向红尘上辈子都是修仙的人,他们知道儿子被“绊住”了。所谓绊住,民间意思就是死去的人活着的时候对最喜欢的人眷恋,如果这个人出现在坟前,那么死者灵魂若还没投胎就会过来抱抱最喜欢的人。那么这个被抱的人就要生病,这种阴魂羁绊就是“绊住”。
两人都不会法术,只得找个懂道行的人帮忙。他们经过打听,得知在本地冯家村有个老道婆会些手段,便带着礼物前来拜访。
来到一条村河边,有个红砖青瓦小院,独门独户,没有其他邻居。这种高人一般是不和村里人来往的,而且也不会收钱财。
他们敲了敲门,那门自动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