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一介女子,又如何救下张珍?”公孙策问道。
“小女……小女自幼习武,一个楚云飞自然不在话下。”
包大人的眉头越皱越紧。“金牡丹,你所言可是属实?若有虚言,本府定不饶你。”
“小女所言句句属实,绝无虚言。”金牡丹信誓旦旦。
包大人看向公孙策,朝他点点头,公孙策拿出纸笔,快速将方才所言记录成证词。
“金姑娘,请在此处画押。”
“画押?”金牡丹一脸茫然地看着包大人,又看看公孙策。
“就是在此处签上你的姓名,按上指印,代表你认可此份证词。”
“好的,我明白了。”金牡丹拿过毛笔,大笔一挥,歪歪扭扭写下金牡丹三字。
“包大人,现在可以放了张珍了吗?”金牡丹放下笔,看着包大人。
包大人看了金牡丹一会儿,方才说道:“既有你的证词,本府就暂且放了他。公孙先生,你去办。”
“是,大人。”
公孙策起身,金牡丹忙跟了上去。“我跟您一起去。”
公孙策顿了一顿,侧生让了一让,说道:“金姑娘请。”
金牡丹也不客气,大大方方地迈出了包大人的书房。
开封府大牢内,张珍垂头丧气地坐在草席上,自顾纠结。他实在是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成了杀害楚云飞的凶手了呢?明明是楚云飞追着要杀他呀。
“张珍!”展霁雪走到张珍所在牢房的外面,隔着木栅栏喊他。
张珍抬头,见时展霁雪,忙站起身走了过来。
“展姑娘!”张珍又惊又喜,没想到,展霁雪会来大牢看他,还来得这么快。
“展姑娘,你怎么来了?”
看着张珍又惊又喜的憨憨模样,展霁雪真是不怎么相信他能杀人。说好的三年后再战春闱,跑去刺杀楚云飞是要闹哪样?
“楚云飞是你杀的?”展霁雪单刀直入问道。
“不不不,小生没有杀人。”张珍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展姑娘,小生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明明是楚兄要杀小生,小生在金姑娘的帮助下侥幸逃生,小生也不知道楚兄怎么就死了。小生同金大人解释,金大人不相信小生。”
“那你把你知道的事情给我说一遍。来龙去脉,事无巨细!”
“小生昨日……”张珍拧着眉头,开始仔细回忆昨晚的情形。
展霁雪听完张珍的叙述,捋了捋事情经过,总结道。
“所以,昨日你去金尚书家退婚,成全了楚云飞和金姑娘。到了半夜,楚云飞要杀你,逃到花园的时候金姑娘救了你。你得救后逃到金府后院,见到金姑娘后,金姑娘又不认救你的事情。然后楚云飞死在了花园,你请金姑娘证明清白,结果金姑娘斥责你胡说,然后你就被当作凶手抓起来了?”
张珍点点头。“正是如此。”
“听你说来,金姑娘是关键人物,但是目前千金姑娘的证词确实对你不利。你确定你与金姑娘没有过节吗?依你所说,金姑娘前后言行不一致,这不是在坑你是什么?”
“小生与金姑娘昨日才初次见面,何来怨仇之说。何况,小生还主动解除婚约,成全她与楚榜眼。没想到他二人恩将仇报。”张珍说得甚是哀怨。
展霁雪叹了口气,宽慰道。“不过,你放心,包大人会查清事实的,你且安心在这里等着,我也会关注案件进展,得空也会来看望你的。”
“多谢展姑娘相信小生,多谢展姑娘……来看小生。”张珍感激得泪眼汪汪。
眼看着他眼泪就要掉下来,展霁雪叹了口气,摆出一副说教的模样。
“好了,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
“是,展姑娘说得是。”张珍眨眨眼,把眼泪逼了回去。说话间,一个清脆好听的声音传来。
“张公子!”
展霁雪循声回头,看见一名女子走了过来,后面跟着公孙策和张龙。
“金姑娘!”张珍看见来人,皱了皱眉头,一脸不悦。
“她就是金牡丹?”展霁雪上下打量着那名女子。五官精致,双目迥然,是个美貌与灵气兼具的女子。
“正是。”张珍点点头。
说话间,金牡丹已经走到了展霁雪身边,对着牢里的张珍问道。
“张公子,你还好吗?”
张珍轻哼了一声,侧过身去不看金牡丹。“不劳金姑娘关怀。”
“小雪姑娘。”公孙策走过来,让狱卒将牢房打开。狱卒掏出钥匙,将牢房打开,张珍一脸茫然地走了出来。
“公孙先生,这是?”展霁雪一脸疑惑。
公孙策对着展霁雪点点头,又转向张珍说道:“张珍,金姑娘为你作证,你可以走了。只是,你是本案关键人物,在本案查清之前,需随传随到。”
张珍一脸愕然,看向金牡丹,满目疑惑。金牡丹也看着张珍,眼神直接而专注。
“张公子,我们快离开这里吧。”说着,金牡丹抓住张珍的手就往外走。
“金,金姑娘……”张珍有些手足无措。
“张公子,怎么了?”金牡丹停下来,一脸纯真地看着张珍,疑惑地问道。
“这,这不合适!”张珍尴尬地动了动自己的手腕,他试着抽回自己的手,却发现竟然抽不出来。
“哦,好吧。”金牡丹笑笑,松开自己的手,说,“那我们快走吧。”
“多谢各位。”张珍转过身,对公孙策和衙役抱拳一礼,又对展霁雪是。“展姑娘,我们走吧。”
展霁雪点点头,只是心里疑惑不解。这剧情急转直下,让她有些反应不过来。
“先生,我们一起出去吧。”
众人一齐出了牢房,公孙策便朝包大人书房去了,金牡丹等人则是朝着府衙外头走去。
看着金牡丹走在张珍身边,笑着和他说话。笑容明媚,目光粲然,好像她只看得见张珍似的。展霁雪不禁心里疑惑,这金牡丹分明是对张珍有意,可张珍说是她亲自求到他跟前希望能够取消婚约的。难道,金牡丹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移情别恋了?这未免变得太快了一些。
正想着,府衙外传来打斗的声音。展霁雪下意识地加快脚步,朝着声音的来处跑了过去。还没到府衙门口,就看见娄青从门口飞了进来,狠狠地摔在地上,起不来了。
“娄大哥,你怎么样!”展霁雪冲到娄青身边。
娄青脸色苍白,嘴角流血,左手捂着胸口痛得说不出话来,右手以一种奇怪的姿势垂在身侧。
打斗的声音越来越响,又有人惨叫一声倒下。展霁雪顾不上照看娄青,朝着声音来源看去。
府衙内,众衙役倒了一地,竟是都起不来身了。两个形容诡异的人,正朝着这边走来。展霁雪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不,他们根本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