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十七,你快过来!”
十七听到展霁雪喊他,急忙赶了过去,就看见展霁雪被展昭扑倒在地,展昭的头埋在展霁雪的颈边,两人贴得严丝合缝,那样子实在有些……十七吃了一惊,在他眼里少主从来都是温文儒雅、自持有礼的,从来没见过主子如此失态。
“十七,你快扶你主子起来,重死了!”展霁雪的脸都憋红了。看展昭身材修长精精瘦瘦的,竟然这么重!
十七这才回过神来,忙将主子扶起,二人合力将展昭送回了卧房。
“十七,你打点热水给你主子擦擦,然后给他换身衣服,真是臭死了,醉酒的男人真讨厌!”展霁雪一脸嫌弃地走了。十七只好自己去打热水给主子擦洗换衣。熟睡的展昭却并不知道自己的醉态被妹妹嫌弃了,依然睡得香甜。不仅如此,还做了个梦。
肌肤如雪,在掌下如凝脂般滑腻,如上好的暖玉,柔软温润。湿润的红唇轻启,贴着耳畔,时而轻喘,时而嘤咛。圆润的肩膀,精致的锁骨,娇躯微微颤动。说不出的满足,渐渐填满了莫名的空虚。仿佛一朵花儿在他身旁娇羞的绽放、绽放,直到那可爱的蕊儿冲开花瓣,在清风中散发出清甜诱人的香气。
一声轻呼冲喉而出,睡着的人猛地睁开眼睛,额头一片汗湿。
梦里的一切,如雾里看花,水中望月,模糊而又美好。看不见那女子的容貌,也听不真切那女子的声音。莫名觉得熟悉,却又抓不住那种感觉。只记得一朵娇艳的花,开得那么美,那么诱人。
望着床顶的帐幔,有些紊乱的呼吸渐渐平缓,最后终于恢复了平静。一切,安静下来,只是身下某处凉凉的,叫人懊恼。
那是展昭这辈子第一次醉酒,也是唯一一次醉酒。自那之后,他便再没有让自己喝过那么多酒,宿醉头疼不说,还做了那般绮丽无边的梦,叫人好生懊恼。生在现代的慕容硕自然知道这是正常的生理现象,并不是可耻之事,但是古时的展昭并不知晓,只当是自己喝醉了酒,才有那样不可描述的想法。
慕容硕趁着回家拿换洗衣服的功夫,顺道跑了一趟医院。目前苏郁身体状况暂且稳定,只是仍然昏迷不醒,什么时候能醒,医生也无从知晓。慕容硕来到医院,才知道苏郁已经转到普通病房了。慕容硕问了病房匆匆过去,透过单人病房的房门窗户,他看见苏郁躺在床上,脸上罩着氧气罩,身上、手上连着各种电线和管子,就像一具人偶娃娃,只有心跳监护仪的屏幕上缓慢地一跳一跳的绿点,显示着她仍然活着。苏岩坐在苏郁的病床边,默默不语。寂寥的背影,让人为之心酸。
离案发之日已经过去两周了,对苏岩来说,也许这是一生中最长的两周。自责、愧疚、煎熬,他不知道如果孩子真的一直醒不过来,他该怎么办。孩子的母亲隔天晚上就会来一次,让他回家洗漱休息。可是他回到家里,却怎么也睡不着。回想过往种种,自己对于家庭的付出确实是不够的。总是沉迷于自己的工作和学术研究,多少次忘记妻子的生日,多少次没能陪孩子一起过生日,多少次错过家庭、妻子、孩子的重要时刻。结婚纪念日他在上班,妻子生日他在上班,孩子上幼儿园,妻子接送,孩子中考、高考,都是妻子在操心。他是一个失职的父亲、更不是一个好丈夫,所以妻子才会在孩子考上大学之后和她离婚。
四年前,妻子离开她,如今,他的孩子也要离他而去吗?
夜深人静之时,看着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的女儿,他时常在想。这一辈子忙忙碌碌,为的是什么呢?
“这也许是我的报应。”
想起前次他来看苏郁,苏岩自言自语说的那些话,慕容硕心头酸涩难忍。
这不是苏岩的报应,而是他与她的孽缘。
慕容硕喉间哽咽,双手紧紧握拳,而后又松开,最终默默转身走了。
邓力和马云已死,贩卖国宝的犯罪团伙还没有抓获,林芝仙鹤的玉牌还没有找到,他,无颜面对苏先生,也无颜面对苏郁。
局里的同事们正在为新发生的命案忙碌着,刚刚调取的视频材料显示当晚李虹是和一名男子一起下车的,那名男子戴了口罩和墨镜,尚不能确定身份,只能推测出来是个青年男性,身高175左右。但是已经问过夜总会相关人员,确认此人并不是当夜和李虹一起离开夜总会的客人,和李虹一起离开的客人大约只有170,身材偏胖。李虹来自农村,亲属关系很简单,家庭贫困,父母已亡,有一个哥哥已成家。
慕容硕刚进到警局的办公楼,吴刚就迎了上来。
“慕队,李虹的哥哥李雷已经来了。”
“可带他确认过身份?”
“确认过了,他确认是妹妹李虹没错。”
“他说了什么?”
“他说和李虹来往并不密切,一年也就偶尔几个电话,自从李雷结婚以后,李虹就再没有回过老家。所以李雷对李虹的现状并不了解。”
“可以详细问问李虹之前在家里的情况和她的一些事情,了解她的性格,说不定对案情有帮助。”
“好,我这就去。”吴刚小跑着走开了。
慕容硕走进办公室,办公室的内勤华姐送进来一份文件。
“慕队,李虹手机号码的通讯记录已经拿过来了。”
慕容硕脱下外套,接过文件夹翻开来看。
“有什么发现?”
“大部分通话都是和同事、客人的通话,都已经核实过了。有一些是外卖的电话,您看一下。”
慕容硕一目十行快速地翻阅完毕,然后指着其中一条记录。
“查一查这条通话记录,找到这个人。”
“好。”华姐看了看慕容硕,并没有多问,只是转身去办事。
刘非在办公室门口已经站了一会儿,等华姐离开后走了进来,问道。
“慕队,那是条什么通话记录,有什么问题吗?”
“12月26日号凌晨1点,外卖电话。但是案发现场,死者的房间里并没有外卖的袋子。从李虹的生活环境可以看出,她并不是一个及时清理垃圾的人。所以一定是有人拿走了外卖。可是他为什么要拿走外卖呢?”
慕容硕看着刘非,希望从他口中听到一些他自己的见解。
刘非想了想,说:“外卖的袋子上有什么重要信息?还是……因为什么关系,当时在外卖上留下了重要的线索?”
“那,有可能是什么线索,是非要把外卖带走处理掉?”
经慕容硕一提点,刘非也想了起来,“如果凶手吃过外卖,在餐具和食物上就会留有唾液,这不像指纹可以擦掉,他也来不及把剩下的食物处理掉,所以干脆把外卖拿走了。死者给凶手点外卖,那就是熟人作案。”
慕容硕点点头,“这是一条重要线索,是否如我们推测,查一查才知道。华姐是主要负责内勤的,你和她配合着查一查外围,尽快出结果。”
“好,我一会儿就去。”刘非答应着,把自己拿着的文件袋递给慕容硕,“这是夜总会相关人员的详细笔录。”
“我先看,你去忙吧。”慕容硕接过文件袋放在桌上。
“好,有事叫我。”刘非说完便转身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