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柳洪汗颜。
包大人却未再等他回答,随即又问道。
“柳洪,本府再问你,案发当日,冯君衡可有在你家?本府已掌握切实证据,冯君衡派人追杀颜查散的书童雨墨,致其重伤,至今卧病在床,若不是有人相救,雨墨已然命丧刀下。本府有理由怀疑,绣红的死,也与冯君衡有关。”
话说到此处,柳洪脸色瞬得煞白了,半晌没说出话来。
“若真是如此,像他这样杀人如麻的人,你放心将闺女嫁予她吗?”
柳洪突然跪倒在地,颤抖着双唇说道:“包大人恕罪,草民,草民有难言之隐。”
“你且说来听听。”
“冯君衡在祥符县只手遮天,草民不敢与之为敌。若是不答应他与小女的婚事,不仅小女有危险,怕是草民全家都要遭殃。绣红遇害那一日,冯君衡确实来过草民家里,草民不知他与绣红之死是否有关,只是草民在绣红遇害之处附近,捡到一块玉牌,不知是否系凶手所有。”
说着,柳洪从衣兜中掏出一物,公孙策接过打开一看,是一块方形雕花白玉牌,剔透圆润,雕工细致,老虎的轮廓形象生动,栩栩如生,一看便知不是俗物。玉牌背面刻着三个小字。
“冯子虞!”
“大人,子虞乃是冯君衡的表字。”公孙策在包大人耳边轻声说道。
包大人微微点头,对着柳洪说道。“你既有重要线索,为何不早早呈上?”
“草民,草民惶恐、草民畏惧!还望包大人恕罪。”柳洪俯首跪在地上,哭了起来。
包大人轻叹一声,虽然柳洪未曾明说,他也知道他为何惶恐,为何惧怕。“念在你今日呈上证物,往日种种一笔勾销,今后切不可再隐瞒实情,妨碍办案。”
“是,多谢包大人。”
为了保证柳洪等人的安全,包大人让公孙策将他们安排在府衙厢房居住,对外也未透露任何案件相关内容。送走柳洪等人之后,包大人将展霁雪唤到书房,和公孙策一起,三人在书房之中商议应对之策。
当夜,开封府府衙大牢不慎走水,临时转移囚犯,途中不慎走脱了几名囚犯,其中包括那名潜入开封府的杀手。那杀手瞅空逃脱后,便消失在夜色中,逃匿去了。他却不知,自己的一举一动皆在计算之中,展霁雪早在暗中盯着他,只等他逃走去找他的主人了。
九月初十的夜里,天已很黑了,夜幕中,一个身影鬼鬼祟祟地潜入祥符县冯府。一直暗中监视冯府的展昭早便发现有人潜入,正在疑惑之时,又见另一人也冲着冯府过来了,身形有些眼熟,待近了仔细一看,竟是自家妹子。二人打了照面只互相点点头,并没有说话。展霁雪指了指杀手消失的方向,随后丢了一块石头进院子里,咕咚一声,在安静的凌晨特别明显。立时,便有两名护卫从暗中跳出来查看,眨眼间便被展昭给解决了。二人翻墙进入冯府,朝着杀手的方向跟去,路上又遇到几个护卫,都被二人不动声色地解决了。
冯府主屋,冯君衡刚从床上起来,他是没想到,这个派出去几日都不见踪迹的杀手今日竟然突然回来了,他以为他已经死了。
“属下不辱使命,已将雨墨杀死。”杀手跪在地上,恭敬地说道。
冯君衡心头有些疑惑,自从得知雨墨被救回开封府,他将此人派出去却未见回来后,便不敢再贸然行动,毕竟开封府戒备森严。
“既如此,你为何今日方才回来。”
“属下得手后不慎被擒,今夜开封府大牢走水,属下趁乱才得以逃脱。”
冯君衡看着跪在地上的杀手,半眯着眼睛,似乎在思索他说得是否可信。
“你在开封府五日之久,可说了什么?”
“属下守口如瓶,未曾透露主子半点消息。”
“我相信你的衷心。”冯君衡点点头,“只是既然雨墨已死,开封府又是如何得知颜查散一事?”
“这……属下不知。”
二人在屋里说话,却不知展昭和展霁雪二人在屋外将二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片刻后,冯府大门处传来嘭嘭嘭拍门的声音和嘈杂的人声。
“开封府追拿逃犯,速速开门。”
看门的家仆睡眼朦胧地将府门打开,全副武装的府衙卫兵鱼贯而入,冯君衡听见动静,将房门打开,等着他的却是一柄宝剑。展昭宝剑出鞘,锋利的剑锋就在冯君衡的脖颈之间。
九月十一下午,包大人升堂审理柳府丫鬟被杀一案。颜查散无罪,当堂释放。冯君衡杀害绣红在前,派杀手杀害递夫和雨墨在后,数罪并罚,处以铡刀之刑。包大人的虎头铡,又一次铡掉了一个为官不仁、无法无天的官员。消息传回祥符县,百姓无不拍手称道。颜查散被柳洪接回柳府养伤,待明年春闱后与柳金蝉完婚。
九月二十二,对展家来说是一个重要的日子。展家在京城的新居已经准备妥当,只等大哥一家进京后搬进去住。乔迁的日子,就定在九月二十六。只是,大伙儿左等右等,等到了九月二十二也未见展大哥一家到京,原先来信说是九月十五之前就能到的,如今过了七日还未见人,可把众人急坏了。展霁雪日日一天三趟的去城门口看,又过了一日终是坐不住了。
“我去来的路上找找吧。”说着,展霁雪借了城门口一匹马,骑着马就出城了。走了没多久,便在管道上遇到了一行人,正是展大哥一家,以及……丁月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