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昧月感觉有点神奇，他从来没想过周烬周总和他的刘秘书竟然会同时出现在他的家里。

虽然现在的家也是周烬送的就是了。

进门之后，刘霜没有急着开始讲，先慢条斯理地将大衣脱下挂在衣架上，周烬脱下外套之后就跑去厨房，烧了一壶开水，唐昧月坐在沙发上，视线追随着刘霜，直到她坐下来。

“想知道吗？”

还没等唐昧月开口问，刘霜先弯着眉毛问他。

“呃……”

他想知道，但不太想就顺了刘霜的意思。

“等周烬过来，我们再聊。”

“好。”

原来刘霜是直接叫周烬的大名啊。

“我这就来。”周烬从厨房赶过来，坐在唐昧月的旁边，“你说吧。”

“好。”刘霜点点头，“你们不觉得蹊跷么？起鸿很少干预周彗的事情，这次他却格外强硬。”

原来刘霜也是直接叫周起鸿的大名啊……

不对，这地位是不是乱了？

唐昧月甩了甩脑袋，把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他装模做样地点着头，说：“对对，我也觉得！”

“嗯，不觉得也没事。”

“……”

“唐周两家的合作紧密的背后，是因为唐家握着一个暴利行业——高利贷。”

“高利贷？”周烬忍不住惊呼道，“父亲怎么可能……”

“大概率是周彗的事情，让他颇有压力吧。”

“可……”

“嗯，他不应该那样做，这是肯定的。更何况你现在也出落得不错，没必要觉得集团危在旦夕。他只是最痛苦的时候被人钻了空子，没别的原因。”

“父亲……”

“唐家的这条黑色产业已经有了很大的规模，几乎形成了垄断。其中的暴利是我们不敢想的。”

“但我们也是受益者，是吗？”

“对。但从这条路走出来的经济风险很大，唐周两家的高利贷与现在的某呗不一样，是没有政策背书的。”

“……”

唐昧月一直没有开口，他听到高利贷三个字的时候，大脑就一片空白，手腕隐隐作痛。他意识到这三个字一定跟他丢失的记忆有关，可他绞尽脑汁也想不起来他什么时候借过高利贷。

两个人越说他越迷茫，只觉得眼前发黑，好像有什么场景在脑海里浮现出来，可当他尝试去回忆，那些场景又像泡沫一般消散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的手腕怎么会骨折？他大学的时候到底与高利贷扯上了什么关系？他……

“你还好吗？”

唐昧月一晃，周烬正关切地看着他。

唐昧月揉了揉太阳穴，强颜欢笑道：“讲到哪了？”

“要捉到唐家高利贷的证据。”

“哦……哦，对，对，必须严惩。”唐昧月挠着头，“所以怎么找？”

“可以从借贷人入手，恰好集团就有一个。”

刘霜的话一出口，唐昧月的脑海里就出现了一个人的身影。

他看清那人的长相之后，指尖止不住颤抖起来。

不对，怎么会……

“那个人就是你的朋友，王方。”

国庆假期结束后，唐昧月不出意外地收获了一份“自愿辞职”的表格，设计部部长变成了王方。

临走的时候，唐昧月对王方说：“今晚来我家一趟。”

“稀罕啊，怎么想着请我光临你的寒舍了？”

“什么话啊。”唐昧月面色沉重，“有正经事聊。”

“哦……嗯，行吧。”王方摸了摸鼻子，“你怎么辞职了？”

“没啥，就是不想干了。”

“哦……”王方踌躇了一会，说，“你变了很多。”

“有吗，好的还是坏的？”

“我儿子肯定是往好的方向走啊。”

“滚啊。”

王方大笑起来，笑了有半分钟才停，他拍着唐昧月的肩膀说：“你辞职之后，是不是要跟黑脸哥干大事啦？”

“……跟那家伙可没关系。”

“哼哼，你要说谎我就把你杀了。”

“天哪，这么大的仇怨？”

“对啊，万一他骗了我儿子的钱怎么办？”

“他还骗我钱？”

王方又笑了一会，他揉着脑袋，慢吞吞地说：“不过我说真的，你真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就像我刚认识你那会了。你辞职肯定是有事要做，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兄弟我肯定在这。”

刚认识的那会他是什么样？唐昧月自己都忘了。

王方一定知道些什么，唐昧月刚想开口去问，一片血雾就向眼前奔涌而来，他止住话头，那样的幻觉又消失了。

他摸着扑通作响的心脏。事情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身体像是出发自我防御机制一般，阻止他探究过去的那段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