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说是两人一起敲定的，其实从主题到起稿都是唐昧月来的，只有后面的精修什么的才是王方在干，不过颜料画材什么的也是王方提供，最后能被搬上艺术展，更是王方的功劳。

只不过到了最后，那所国际学院只要王方独立创作的作品，王方又喝了一杯酒，刚把这些事跟唐昧月讲完，不等他说话，唐昧月就说：

“写你的名字吧。”

“不行不行不行，可是最关键的地方全都是……”

“如果不是你，我根本就不会重拾画笔。”唐昧月笑着说，“写你的名字吧。”

于是那幅画展出了，展出在边角的位置，却轰动一时。

唐昧月循着记忆走到王方画作的位置，抬头一看，那幅画真的在那里。

洁白的飞鸟在灰暗的钢铁从林里振翅而飞，向着彩色的天空。

他的创意，再配上王方专业的技法，那是一幅完美的画。

“是一幅不错的画。”周烬说。

“是啊。”

唐昧月点了点头。突然，身边爆发出一阵惊呼，他向那边一看，人群的中央站着一名神采飞扬的少年，他身后是一副饱和度极高的画作。

他凑上前去，那幅画很大，在艺术馆里靠中央的位置。几乎是完全的抽象画作，但比起创意，更让人惊艳的是画手对于颜色的把握。明明选择的都是饱和度极高的颜色，却通过添加少量的淡色，让整幅画不显得刺眼，却依然表达出了张扬。

那个少年大概就是作者吧。

他打量着少年，又打量着画作，感觉真是人如其画，风格很像。

让我看看是谁……

作者一栏里，鲜明地写着：唐程耀。

唐昧月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他看着这幅画和它的作者，突然意识到这就是他要竞争的人。

技法精湛专业，色彩敏感度高，年少成名，被人拥簇。

他又退了一步，撞进了周烬的怀里。

他靠着周烬硬邦邦的胸膛，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多了几分勇气。

“呀，这不是周总吗？”唐程耀瞄见了站在边缘的周烬，眯着眼睛说，“好久不见。”

“周总？周氏集团的那个吗？”

“天哪，怎么一天碰到那么多名人……”

“周总旁边的那个是谁？不认识诶。”

“穿这么寒酸，来凑热闹的吧？”

“那靠的还这么近……”

唐昧月皱起眉毛，这次他没有往后退，只是瞪向了唐程耀。

“这不是……”唐程耀挑了挑眉，“我亲爱的哥哥？”

“初次见面，幸会。”

人群再一次爆发了讨论，但唐昧月已经听不到了。

“不过我还要告诉你的是，我可不仅是你的哥哥，还是你的竞争对手。”

“哥哥好大的口气。”唐程耀说，“不过这件事也不需要竞争了。”

“你才是好大的口气。”

“没有，没有，我这句话可是起鸿叔钦点的，不信你问问旁白的周总。”

起鸿叔？唐昧月咀嚼着这个名字，他好像在那听过。他侧过头看见周烬阴郁的神色，他突然反应过来。

唐程耀说的是周氏兄弟的父亲，周氏集团实际上的掌权人，周起鸿。

周烬说：“我还没有听说过这件事。”

“等你回家就知道了，哦对，起鸿叔应该就是今天回去，你们不妨一起回周家一趟？”

“……”

唐程耀带着笑意看着两人的表情，然后摆摆手，转身走了。

“我还有别的事情，剩下的时间你们自己安排吧。”

看着唐程耀走远了，唐昧月才开口问道：“什么情况？”

“不清楚，我今晚回去问问父亲。”

“真是……弄得我心里也毛毛的。”

唐昧月挠了挠头。

“我陪你一起回去。”

“可以吗？”

“有什么不可以的？抓紧回去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