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时候也不早了,我们不敢继续耽误唐总的时间,事情既然定下来了,那我们就先回去了。”周彗赶在周烬前打断了他,站起身来给这场宴会作了总结。
周烬叹了口气,将脱下来的外套挂在胳膊上,然后一把将唐昧月背上。唐昧月比他想的轻很多,背起来的时候,他愣了一下,竟然下意识地觉得对方可怜,不自觉地就把外套披到唐昧月身上。
“哥哥,车来了。”
周彗一转头,便看到被周烬背着的唐昧月,以及他身上的那件衣服。
他笑着问:“哥哥,你怎么答应了?不是说好要把这事拒绝吗?”
周烬闷闷地应道:“喝酒有害健康。”
“我还以为你是心动了呢。”
“不是。”周烬把周彗和唐昧月扶进车里,自己再坐进去。
“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我已经有了法定伴侣,就不会考虑别人。”
“但是你不喜欢他呢。”周彗说,“你之前不是说,如果跟不喜欢的人结婚,也是对那个人的不负责。”
“我……”周烬叹了口气,“阿彗,什么是喜欢呢?”
“喜欢……就是怦然心动的感觉?”
“像你摸到画笔那样吗?”
“差不多。”周彗笑了。
周烬又叹了口气,他盯着车窗外掠过的风景。
“阿彗,我觉得你更适合做周总。”
“怎么突然这么说?”
“你比我更会处理人情世故,你比我更会画画,你比我更有创意。如果让我去做广告设计公司的老总,我会把一切都搞砸。”
周彗沉默了。快要到家的时候,他突然说:
“你要不要试着喜欢上他?说不定当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就知道什么是灵魂了。”
“这真的好吗?”
“反正他都是你这辈子的伴侣了,没什么坏的嘛。”
唐昧月一醒来,感觉脑壳疼的要裂开了。他完全忘了自己是怎么回来的,光记得他在饭桌上低着头看支票,看着看着,他就昏过去了。
说到支票,唐昧月翻了个身,伸手一摸,摸到的不是他熟悉的床头柜,也不是他平常用来搭衣服的椅子,而是床,还是床。
他突然觉得这床手感跟自己家的不太一样,他眨眨眼,眼前浑浊的视野骤然清晰了。
他哪是在自己家里,他分明是在超级豪华奢侈的私人别墅的超大卧房里啊!他狠狠拍了拍这被子,真够软和的,不仅软和,还轻快保暖,盖上去又有安全感又不会把人压得喘不过气。
唐昧月抱着被子又向另一边滚了过去。这床垫也不一般,结结实实地把整个身体都托起来,他滚着滚着,感到头压到了什么东西,抬头一看竟然是个开关,他一摁,这床的上半部分缓缓地向上抬起来了一点。
“我靠,全智能。”
唐昧月把智能床的所有按钮都尝试了一遍,玩得津津有味,啧啧称奇。他越玩脑子越清楚了,他现在估计不是在周家就是在唐家,总之要么变成唐家大少,要么变成周家大少奶奶。不管哪个,他从今天开始就可以在公司横着走了。
突然有人敲门,一个苍老的声音问:“少奶奶,您醒了吗?”
这一声少奶奶叫得唐昧月浑身酥麻,他笔直笔直的大直男终于是在一千万的威严下俯下身子,脱光了趴在周大少面前。
怎么又忘了!一千万!唐昧月抬手一巴掌狠狠呼上自己脑门,他一个箭步跳下床来,附近看不见他的衣服,他摸摸裤子,低头一看,周总压根就没给他换衣服,他嘿嘿一笑,把身上每个口袋都掏了一遍。没有。他脸色立马变了,手指颤抖着把每个口袋都拽出来,再使劲抖抖,还是没有。
外面的人等得有些久了,小声汇报说:“少奶奶应该还没醒。”
唐昧月一听,连忙扯开嗓子喊道:“醒了醒了,劳烦您帮我问问有没有看到过我裤子里的支票!”
说完唐昧月又给了自己脑门一巴掌,支票支票,人家一听是支票,给偷走了怎么办!
回应他的不是保姆苍老的声音,而是一个浑厚的低音。
“你那张支票是假的。”
“怎么可能?我看了那么久,那手感,那字体,一定是真的!不可能是假的!不可能是假的……”
“你见过真的支票吗?”
“……没有。”
“我见过。那就是假的。”
“你是谁?”唐昧月早就猜到七七八八了,他明知故问。
果然,周烬推开门,木愣愣地看着他。
“如果你很难过,我可以补偿你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