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偿?”
“嗯。”
“一千万吗?”
“嗯。”
“……我靠。”唐昧月自言自语道,“你们有钱人花一千万怎么比我买可乐还大方?”
“钱花出去,还会回来。”周烬言简意赅地解释了一句,“你要吗?”
“当然要!”唐昧月说,“请直接打到我的银行卡账号里。”
“好。”
唐昧月心有余悸地捂着胸口。
还好一千万拿回来了,不然他相当于白干一场,还赔上去一个屁股。
周烬看着唐昧月问:“你还好吗?”
这问的什么问题?一千万都没了,能好吗?
但唐昧月肯定不能直接这么说。他想着该怎么回复周烬比较好,下意识地就想把手揣进裤子口袋里,一摸,发现口袋忘了被他塞回去,还耷在外面。
他扯着因为着急找支票而弄得乱七八糟的牛仔裤,抬头一看,看见了周烬的高定羊毛黑西装。
唐昧月挠了挠头,说:“呃,不好意思,周总,我刚刚态度上有些冒犯了,请您不要介意。昨天晚上的事情麻烦您了,请问现在几点了?”
“早上八点。”
“到了上班时间了啊,多谢周总告知。”唐昧月倚在门上,抓着把手,他笑着问,“可以让我先借用一下房间吗?我整理一下衣物。”
就用了五分钟,唐昧月把头发梳好,戴上眼镜,小心翼翼地走出门外,瞥见周烬已经不在门口了,他松了口气。
他四处张望了一下,发现他的房间在二楼,整个二楼除了两个房间外,向内延申进去又是一块平台,唐昧月不敢乱逛,在他眼前的是一排琉璃栏杆,他走到栏杆旁边,向下观察着。
一楼的装潢更华丽一点,西方的镶金挂钟“咔哒、咔哒”地响着、82年的红酒被架在水晶酒架上、全套的韦奇伍德茶具随时候命。
唐昧月看得眼睛发直,全然没注意到身边有人慢慢靠近了他。
“很意外么?”
唐昧月踉跄了一下,猛地转头看去,一袭黑衣的管家刘女士站在他身侧,直勾勾地盯着他。
这不是周烬的秘书吗?唐昧月还没来得及开口问好,对方先一步深鞠躬,作了一个标准的见面礼。
“早上好,少奶奶。”
“好……好。”唐昧月摆摆手,“不用这么拘谨的。”
“嗯。”刘秘书毫不客气地点点头,“我看也是。”
“呃……”
虽然说他在公司里的地位的确比你这个秘书低,但也不至于那么不客气吧?
刘秘书冷冰冰的眼睛扫过唐昧月,问:“需要我为您换一身衣服吗?”
“不需要,谢谢。”
“我倒是觉得这身衣服有点不称您的身份……”
唐昧月摸了摸自己的牛仔裤和夹克衫,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人是来找茬的,他问:“你觉得怎样的衣服适合我?”
刘秘书打量着唐昧月的脸,清咳一声,说:“这样也不错。”
嚯,意思是觉得这样正适合我是吧?唐昧月不爽地翘着脚,他说:“我觉得不太好,我们之间的衣服换一下最好。”
刘秘书低头看看自己漂亮的小西装,没有回话。
唐昧月一勾嘴角,一只手搭着栏杆,说:“佣人穿得比主人好,这不是折了主人的面子?”
“谁是……”
“记得要叫少奶奶哦。”
“啧……”刘秘书低下头,“少奶奶。”
“很好,别忘了下次见我就不要穿成这样了。”
“是。”
姗姗来迟的周烬站在楼下看到他们,主动喊道:“唐……妻子,我们该走了。”
“哦,好的。”唐昧月应了一声,看着刘秘书笑吟吟地说,“我这就来,亲爱的丈夫。”
他一路小跑着走下去,心情雀跃无比,恨不得跳起来说一句“yes”,这就是有权力的感觉吗?他心底不由得产生一种罪恶的喜悦感。
被他落在身后的刘秘书在他背后沉声骂道:
“你这个少奶奶也只在这种事上有能耐了。”
唐昧月听到了,他停下脚步,想想觉得还是不要跟下人一般见识,抓着周烬的袖口,慢悠悠地跟他走到车边。
他主动说:“您先坐。”
周烬点点头,红着耳朵说:“你先把我袖子放开。”
唐昧月低头一看,他的手像狗皮膏药一样死死粘在周总的高定西装上,他“哈哈、哈哈”地笑了两声,默默把手抽回来,打开车门,比了个请的动作。
“谢谢。”周烬坐上去,又拉住唐昧月,“你下一次可以牵手。”
“呃啊,啊,好的。”
唐昧月努力保持镇定地坐在车上。
路途过半,周烬突然问他:“你跟刘妈……有矛盾吗?”
唐昧月顿了一会才把那个不苟言笑的秘书跟“刘妈”这个称呼联系在一起。他耸耸肩说:“还好吧。”
“……抱歉,她比较古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