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淼陪三水玩儿半天才发现自己准备的礼物忘记带过来了，她心虚地看了一眼坐在身边的沈书清。

沈书清被她偷偷摸摸的小眼神逗笑：“你要干嘛？”

“不好意思，我忘记把礼物带过来了。”程淼记性一直都很好，但一看见沈书清大脑就像自动报废了一样，什么都记不住。

沈书清笑笑：“没关系，你人过来就可以了，不需要带礼物。”

“那怎么可以！来别人家做客空着手来，外婆会念叨我没有礼貌的。”程淼垂眸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她懊恼地捶了捶脑袋：“这个脑子真是越来越笨了！”

沈书清一把抓住她的手：“别捶了，我……”

会心疼。

但后面的话她没说出口，顿了顿故作轻松道：“没关系，下次再来的时候再带过来也是一样的。”

程淼愣愣看着她，心里已经开始期待下次再来。她笑笑点头：“好，我下次一定记住。”

“嗯。”

两人坐在客厅里边学吉他边聊天，不知不觉就临近中午，沈家的保姆今天休息，程淼也不想给沈书清添麻烦就起身准备回家，沈书清寸步不离跟在她身后想着该编个什么理由把她留下来。

结果程淼一打开门就愣住了，外面又下起了瓢泼大雨还打雷闪电的很吓人，沈书清站在她身后笑得合不拢嘴心里想着真是天助我也但面上还是假装平静道：“唉，这鬼天气。”

程淼看着大雨犯愁：“感觉一时半会儿不会停了。”

“是啊，林伯也回家吃饭去了。”沈书清殷勤地接过程淼手里的外套重新挂了回去，“所以你还是留下来等雨停吧。”

程淼想了想好像也只能这样了：“那我给外婆打个电话说一声。”

“好。”

程淼转身打电话的时候，沈书清在她身后看不见的地方手舞足蹈，高兴到差点跳起来，程淼一回头她连忙停下来假装无事发生地抓了抓头发。

程淼看着沈书清凌乱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她想自己留下来也许是天意，她想沈书清一个人住在这么空荡的家里一定很寂寞很孤独，她也想留下来陪陪她。

“外婆，我今晚住在同学家就不回去了。”程淼眼睛看着沈书清用她听不见的声音说出这句话，电话那头的外婆简单嘱咐几句就挂了。

不管是作为朋友还是什么别的关系，程淼都想陪在沈书清身边，因为此刻的沈书清好像因为自己的留下而露出很开心的表情。

“午饭想吃什么？”沈书清系上围裙挽起袖子看她。

程淼眼睛瞪大很惊讶：“你还会做饭？我以为我们中午可能会吃泡面。”

“哼，我会的可多了。”

沈书清打开冰箱抬手示意她过去，程淼走过去一看双开门冰箱被塞得满满当当，整整齐齐。冷藏室上层，瓶装饮料贴着边排成直线，中层的保鲜盒里，翠绿的青菜、鲜红的番茄、嫩白的豆腐分门别类，色彩分明。

冷冻室的抽屉里，冻虾、牛排、速冻水饺码得整整齐齐，连缝隙里都塞满了小包装的冻水果，每一寸空间都被利用得恰到好处。

“哇塞。”程淼张大嘴巴，沈书清站在一旁眯着眼睛看她，嘴角噙着笑。

“想好吃什么了吗？”

“我想吃什么，你都会做吗？”程淼笑着看她。

沈书清眼神宠溺不假思索道：“会。”

这自信满满的样子让程淼羡慕，沈书清好像一直都很自信谦虚，说出口的事情都会做到。

程淼想了一会儿说：“我想吃牛排，可以吗？”

“当然。”

沈书清把需要的食材全部拿出来，程淼站在一旁把袖子慢慢挽起：“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不用，我自己就可以。”

沈书清话刚说完就看见程淼纠结的表情，心里很是无奈，她不知道还需要多久程淼才能对自己没有那么客气，这样疏离的客气让她很不舒服。

她希望程淼在她面前可以肆无忌惮做真实的自己，希望她可以开怀大笑，希望她能耍小脾气表达自己的诉求和不满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过度听话懂事过度压抑自己的情绪。

“那你帮我洗点小番茄。”她想着还是慢慢来。

“好。”

程淼立刻展露笑容，沈书清无奈微笑拿起一条围裙给她套上，暖黄的灯光把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沈书清微微弯腰去给她系围裙，低头时发丝不经意扫过她的脖子，她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下一秒，沈书清伸手环住程淼的腰，把她往自己身前带了带，低头帮她系背后的绳结，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耳后，她的心跳漏了一拍，两只手下意识搭在沈书清的肩膀上，指尖攥紧。

这个动作暧昧不清，她们就像是在拥抱一样，程淼紧张到快要忘记呼吸。

“你怎么又瘦了？”沈书清拧眉，眼底翻涌着心疼，喃喃低语。

程淼怔了怔还没从刚才的心动里反应过来，没有听清她的话。

“什么？”

沈书清摇摇头换上惯用的温柔微笑表情：“没什么。”

程淼给沈书清打下手，沈书清动作熟练像是做饭老手，没一会儿两份摆盘精致的牛排就被端上桌。程淼光是闻味道就馋得不行，但还是等沈书清洗干净手才和她一起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