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兴奋过头程淼六点多就醒了怎么也睡不着，她起身拉开窗帘心凉了半截，外面乌云密布下起瓢泼大雨。那雨下得像是有人用盆直接往下泼似的，能见度不足十米。

明明昨天还晴空万里，她沮丧地坐回床上抱着膝盖看着窗外的雨发呆，心想这老天爷是不是故意和她作对。

客厅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应该是外婆起来做早饭了。她在床上愣了一会儿睡衣都懒得换开门走出去，餐桌的菜罩下放着外婆给她准备的早餐，一份夹有双份火腿肠的三明治和一杯热牛奶。

外婆坐在屋檐下看雨，一动不动地像座孤独的雕塑。她咬着三明治端着牛奶坐过去，整个人靠在外婆身上。

“怎么起这么早？好不容易放假，不多睡一会儿啊。”外婆摸了摸她的脸，满眼宠溺。

程淼嘴里嚼着三明治含糊不清：“睡不着。”

祖孙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一会儿，外婆又去睡回笼觉。程淼就在外婆的摇椅上躺下看着大雨把院子里桂花树上的叶子打掉，落了满院。

看这个雨落的架势今天是去不成了，她高举双臂仰头长叹：“老天爷！能不能停一会儿啊！我……”

话还没有说完电话就响了，低头一看是沈书清打来的。

程淼清了清嗓子：“喂。”

雨声太太她按了免提贴在耳边，电话那头有些吵，沈书清好像是在外面。

“淼淼。”沈书清轻唤一声。

“嗯。”

程淼眼眸低垂表情温柔，心里酥酥麻麻的，每次听沈书清这样叫她，她的心里就莫名地雀跃。

沈书清试探地问：“你今天还来吗？”

程淼抬头看着延绵不断的雨瘪嘴道：“我想等雨小点儿再去，就是不知道现在有没有公交车。”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程淼下意识摇头却想起来自己是在打电话，连忙道：“答应你的事情，我不会食言。”

“嗬。”

电话那头的沈书清突然笑了，程淼也跟着笑，两人沉默了三四秒就听见她说了句：“那就出来吧。”

程淼怔住，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兴奋感，她身体坐直：“你不会……”

“我在你家门口。”

程淼听见这话高兴地差点冲进雨里：“你等等，我马上来。”说着就往卧室跑。

沈书清温柔道：“不着急，你慢慢来，我等你。”

程淼迅速换好衣服，拿起伞冲进雨里，刚跑出门就看见沈书清站在路口。黑伞斜撑，她身形高挑，肤色白皙，面容清冷，架着一副银色圆框眼镜显得斯文儒雅。

齐肩黑发散落，八字刘海垂在额前衬得整张脸又小又精致，一身黑色风衣，内搭灰色卫衣，下身牛仔裤配马丁靴，整个人透着利落的飒爽。

可她一笑，眉眼间便漾开温柔，与周身的冷冽截然不同。

沈书清只是静静站在那里，周围的一切都好像黯然失色，程淼无数次觉得她是那样的耀眼明媚让人挪不开眼睛。

程淼还在愣神的时候沈书清已经走到面前，冲她温柔一笑：“早上好。”

“早。”

她笑笑收起伞和沈书清共撑一把，两人走到一辆黑色宾利车前。

程淼惊讶：“这是……你家的车？”

“嗯。”

程淼知道沈书清家境好却没想到会这样好，这样的车她只在偶像剧里见过却没想到有一天自己还能坐进去。

她还在愣神，沈书清已经打开后车门眼神示意她进去，她低头看了眼自己沾着泥点的小白鞋犹豫道：“我的鞋不干净，我怕……”

话还没说完就被沈书清一把推了进去，程淼还没坐好，车门就被关上，沈书清坐在身旁看着她笑笑：“怕什么？车脏了就会送去洗的。”

程淼尴尬地笑笑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小心打量着这辆豪车，虽然她一早就知道沈书清家有钱却不知道有钱到什么程度，也许是因为自己不识货认不出也许是沈书清平常实在是太低调了。

沈书清把伞放在脚下，抬头透过车内后视镜看向驾驶室的中年男人道：“林伯，可以开车了。”

“好的。”

汽车在大雨中缓慢行驶，今天的天气实在是太恶劣马路上的车都寥寥无几。

程淼和沈书清并肩坐在后排，两人之间隔着距离，从上车开始程淼的心都还在砰砰乱跳。

在看见沈书清打来电话的时候，她都已经做好约定可能会取消的准备却没想到沈书清会过来接她。

一时间她有些受宠若惊。

车内安静极了，司机也是个沉默寡言的人。程淼感觉有些尴尬，她想了想开口道：“你怎么起这么早？”

沈书清看着她笑笑，心想我不是起得早而是压根没睡，一想到你今天要来就激动到失眠。

“嗯，习惯早起。”

程淼笑笑：“也是，你在学校的时候就一直有早起跑步的习惯，挺好的。”

沈书清没说话就是一个劲儿盯着她看，看得她莫名地紧张，她摸了摸脸：“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呢？是没洗干净？”

“没有，我就是看看。”

程淼心里咯噔一下表情肉眼可见的慌乱，心中不明所以。

看看？看什么？

她低头咳嗽一声：“那个，你今天怎么会来接我，毕竟外面还下这么大的雨？”

这次轮到沈书清慌了，她今早起来看着外面的大雨就怒火中烧，然后头脑发热让司机开车来到她家门口又鬼使神差地给她打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