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淼学着沈书清的样子去拿刀叉,但还是很别扭,沈书清看着她不自在的样子起身把切好的牛排放过去。
“赶紧尝尝,牛排冷了就不好吃了。”
程淼看着切好的牛排,嘻嘻一笑,“谢谢。”
沈书清真是太细心了,她现在非常恨自己为什么不是个男生,如果是男生就光明正大地去追求她了。
这样好的沈书清无论未来和谁在一起,都是那个人此生最大的幸运。
吃完饭后程淼美滋滋地去洗碗,沈书清就站在旁边看着,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程淼从卫生间出来就看见沈书清愁眉苦脸地在喝什么,她走近就闻到一股浓烈的中药味不禁皱眉:“你怎么了?为什么喝中药?”
“治痛经的。”沈书清面露痛苦喝一口中药又连忙喝一口蜂蜜水,想中和一下嘴里的苦味。
程淼知道中药苦,但不知道到底苦到什么程度,沈书清看着她好奇的表情坏笑道:“你要尝尝吗?”
“很苦吗?”
沈书清笑笑没有说话把杯子递了过去,程淼好奇地抿了一小口表情立刻变得扭曲吐着舌头,沈书清连忙把蜂蜜水递过去,程淼捧着咕嘟咕嘟地喝了一大口。
喝完蜂蜜水口腔里的苦味好像还没有散去,程淼张开嘴吐着舌头不敢合上,沈书清看着她这个样子笑得合不拢嘴,眼神紧紧黏着。
真是太可爱了,怎么办?我好像越来越喜欢你了。
程淼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没有喝过比中药还苦的东西,药汁刚碰到舌尖,苦味瞬间炸开,浓郁的苦味混合着草药的腥气,顺着喉咙往下咽,像是有无数根小刺扎在喉咙里。
“你每天都要喝中药吗?”程淼不敢想象这么苦沈书清到底是怎么逼着自己喝下去的,喝中药简直可以成为一种酷刑。
“也不是每天,一周一次。”
“那你喝多久了?”
沈书清想了想:“也就两三年。”
程淼想起刚开学的时候沈书清说自己体寒,一般身体寒的女生都会伴随着痛经。她一开始以为沈书清只是怕冷,却没想到她的身体会这么弱,每次想起她晕倒的那次,程淼到现在都还觉得有一丝后怕。
“那喝了有用吗?”
沈书清苦笑:“我感觉有用但不多,也就是心理安慰。”
程淼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很心疼沈书清,心疼她一个人住在这空荡荡冰冷的大房子里,心疼她强忍着去喝那根本没什么用的苦的要命的中药,更心疼她的爸爸和哥哥早逝,而唯一的亲人却远在国外工作赚钱不能陪在她身边。
一开始她还好奇像沈书清这样的富二代为什么要住校,当时杨菲菲还开玩笑说她可能是为了体验生活,当时的程淼不以为然,但现在她好像知道原因,是因为孤独,一个人待着真的太孤单了。
两人闲来无事,沈书清就陪着程淼参观自己的家。
沈宅占地面积大但只有两层,一楼是客厅,开放式厨房和休闲娱乐区,二层是书房和卧室。程淼简单转了转,房子里无论是价值不菲的摆件还是装饰品都很符合她在电视剧里看见的那样,那种有钱人家住的地方。
到处都透着奢华两个字。
一楼客厅有一个很大的落地窗,旁边摆放一架黑色钢琴,程淼兴冲冲走过去伸出手随便按了一个键发出“哆”的一声,清脆悦耳。
她转头看向身后的沈书清:“你还会弹钢琴?”
“会一点。”
程淼噗嗤一笑:“你每次都这样说只会一点,结果却那么精通,真是不显山露水,藏得好深。”
沈书清一副懵懂无知地说:“有吗?”
程淼无奈摇头笑笑说:“弹给我听听,可以吗?”
“当然。”
沈书清坐在钢琴前,伸出一双修长的手指,程淼想起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映入眼帘的就是这双手,当时她心里想着这真是一双适合弹钢琴的手。
却没想到时隔不久,她竟然能真的看见这美丽的双手搭在琴键上。
程淼站在钢琴旁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的人,沈书清脊背挺直,侧脸的线条在暖色灯光下柔和得不像话。她的手指落在琴键上,起落间便淌出连贯的旋律。指尖泛着淡淡的粉,骨节分明,按下去时,指腹会轻轻贴住琴键的边缘,抬起来又快又轻,带起一点不易察觉的风。
程淼听得如痴如醉,沈书清垂眸长长的睫毛轻轻扇动,表情温柔认真。
不知过了多久一曲毕,沈书清抬头看向程淼,两人就那样深深地看着对方许久。
程淼先避开视线笑着鼓掌:“好,太好听了。你还敢说你只会一点?骗子……对了,这个曲子叫什么名字?”
沈书清微微一笑轻声:“《梦中的婚礼》”
沈书清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程淼好像从她的眼睛里看见了期待,她连忙摇了摇头,在心里反复强调,一定是自己看错了。
沈书清不喜欢弹钢琴,只是被逼着去学,说来也是奇怪她学了那么多曲子,但最熟练的还是这首《梦中的婚礼》。
梦中的婚礼,在知道自己喜欢上程淼的时候她也曾幻想过她们的婚礼,如果真的有那一天她希望能看见程淼身着婚纱朝她缓缓走来,她们一起坐在钢琴前,听她弹奏这首《梦中的婚礼》。
沈书清甚至去查过有哪个国家的同性可以领结婚证,她是真的幻想过那个有程淼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