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书清蹲在猫窝前看着三水熟睡,她想如果当年没有程淼也许很早以前她就死了,根本不会活到现在。
那天,程淼就那样破碎的,孤独的,难过地出现在自己眼前,沈书清不知道她那天为什么会哭得那么伤心,那么痛苦,她只记得程淼抱着刚出生不久的流浪猫在哭,一边哭一边说:“对不起,我不能带你回家,对不起,我连自己都养不活,对不起,我也没人爱……”
她哭着对那只小橘猫一遍遍地道歉,最后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橘子放在猫咪身边然后抽泣离开。
沈书清眼里满是血丝,黑眼圈很重,满脸说不出的疲惫和绝望,她一手拿着带血的刀,面如死灰看着正在往下滴血的手腕愣了好一会儿才从口袋里拿出手帕缠住,然后抱起草丛里的橘猫捡起一旁的橘子站在公园路口看着程淼一边抹泪一边往前走的背影。
浴室里程淼把她和外婆的衣服先用手搓一遍再放进洗衣机,她总觉得直接放进洗衣机里还是洗不干净。
晚上九点这个时间外婆已经进入梦乡,老年人总是习惯早睡。屋里安静极了,仿佛地上掉根针都能听见。她把手机放在洗手台上平常这个点就是沈书清练吉他的时候,每次练完两人都会聊上一会儿。
程淼很少主动给她发消息,只是安静等着,她害怕自己总是给沈书清发信息总有一天会惹她厌烦。因为太在意所以在相处时才会害怕,害怕掌握不好距离会把人推远。
叮咚一声,程淼噌地一下站起来,甚至来不及洗手沾着泡沫就去拿手机打开一看是杨菲菲给她分享了一首歌。
她心里很失落,但还是随便回复了一句然后动作熟练点开沈书清的头像,是一只粉色的猫爪。
她盯着那个猫爪发呆,突然手机响起,吓得她差点没拿稳。定睛一看来电显示只有一个字:清。
她紧张地深呼吸几次才点了同意,把听筒放在耳边轻声道:“喂。”
“睡了吗?”
沈书清的声音听上去有些疲惫,她想问问原因却又害怕过度干涉,只好柔声说:“还没。”
“在干嘛呢?”
程淼把电话放在一旁边擦手上的泡沫边说:“在洗衣服。”
“嗯。”
两人又陷入了沉默,程淼不是个话多的人而沈书清也同样寡言少语。她刚准备开口问她今天有没有练吉他就听见电话那头传来沈书清重重的叹息声。
“你怎么了?”
“唉……三水病了。”
程淼皱眉心瞬间提起来把电话放在耳边:“去医院了吗?现在怎么样了?”
她知道沈书清养了一只叫三水的橘猫,养了好几年喜欢得很,她见过照片确实很讨人喜欢。
“去了,现在已经没事了。只是我还是有点后怕,我今天回来的时候看见它奄奄一息的样子,吓得我腿都软了。”沈书清的声音有些哽咽。
程淼听得很心疼轻声安慰:“三水福大命大,你别担心。要不我明天去看看它吧?方便吗?”
她确实是想去看猫却也是真的想顺便去看看沈书清,虽然后天去学校两人就能见面,但她就是突然好想好想见到她。
她紧紧攥着衣角话音刚落电话那边就传来哐当一声,好像是什么东西掉在地上了。
“沈书清,你怎么了?”
“我,我没事。”沈书清声音里带笑,“方便,特别方便,你明天几点来?上午还是下午?”
程淼捂脸笑:“上午吧。”
“好,好好好。”
两人又聊了好一会儿才挂断。
程淼看着一个小时的通话记录嘴角上扬,眼睛笑成一条缝,一想到明天就要去沈书清家里,她心里又激动又期待还有点害羞。
沈家老宅,沈书清从沙发上摔到地毯上后索性就直接坐在地上抱着手机咧嘴激动地滚来滚去。
激动了一会儿她起身走到猫窝前蹲下,三水已经呼呼大睡,她伸出手摸了摸它圆圆的脑袋,温柔一笑自言自语道:“三水,明天你妈妈就要来了,你开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