邀月愣了愣,竟真的收了手,停止了内力的渡送。
苏曼姝心中长舒一口气,这便意味着,今天这关算是过了。
唉,不就是瞒了点小事嘛,非得用真气催动她体内鬼气暴走,逼她“进食”到撑才行?
这位大宫主的控制欲,真是与日俱增。
邀月伸手将她扶起,依旧沉默不语,只是抱着她走到那幅海棠春睡图前。
苏曼姝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画卷,确定今夜到此为止,立刻化作一道绯色流光,融入画中。
画卷上,海棠花丛间缓缓浮现出美人侧卧的身影。
画中人双目微合,红唇轻抿,仿佛只是酣睡,随时会醒来。
邀月站在画前看了许久,才转身吩咐侍女进来收拾。
她自己则走进隔壁的练功房,关上沉重的石门。
练功房内空无一物,只有四面光洁如镜的墙壁。
邀月盘膝坐下,闭上双眼,试图入定。
可脑海中却不断浮现方才的画面,那双含泪的红眸,那截被她握在手中微微颤抖的腰肢,还有那人软软蹭过来时的触感。
她忽然睁开眼睛,眸中闪过一丝烦躁。
不对。
苏曼姝今日的气息,确实与往日不同。
不仅更加充盈,还隐约带着一丝……陌生的阳气。
那绝非来自她或怜星的内力。
邀月缓缓握紧双手,指尖嵌入掌心。
“苏曼姝……”她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声音在空荡的练功房里回荡,“你究竟,瞒了我什么?”
与此同时,废弃藏书阁的隔间内。
江枫静静躺在床上,望着从破窗漏进的月光。
他已经能勉强坐起,虽然四肢依旧乏力,但至少意识完全清醒。
这一个月的记忆零碎而模糊,只记得每日那抹绯色身影的到来,记得那带着海棠花香的吻,记得被渡入体内的、让他浑身发软的热流。
还有今日,她终于完整的模样。
“移花宫……”他低声自语,眉头微蹙。
武林禁地,男人踏入便是死路。
可那位姑娘不仅救了他,还将他藏在这里近一个月。
她究竟是谁?移花宫的侍女?还是……
江枫摇摇头,不再深想。
无论如何,她是他的救命恩人。这份恩情,他必须偿还。
只是不知,自己还要在这里待多久?江湖上恐怕早已天翻地覆,那些追杀他的人,必定以为他已葬身崖底了吧?
他望向窗外那轮明月,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而此刻,画中的苏曼姝正沉浸在饱足后的安眠中。
画卷上,海棠花瓣无风自动,轻轻摇曳。
夜色渐深,移花宫沉寂下来。
只有巡夜的侍女提着灯笼走过长廊,脚步声轻而规律。花海在夜风中泛起波浪,送来阵阵馥郁芬芳。
在这片看似平静的夜色下,某些东西正在悄然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