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铭挺直脊背,完美地扮演着归来的军团长,回应着同僚的问候。他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微小的动作,都与记录中那个耀眼的军雌分毫不差。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身旁S级雄虫身上散发出的强大信息素,如同无形的蛛网,密密匝匝地缠绕着他,这信息素压迫着他的腺体,试图从生理层面瓦解任何可能的抵抗。
宴会间隙,西尔曼屏退左右,将他带到露台。
西尔曼从背后拥住他,下巴抵在他的发顶,手臂环住他的腰,将他完全镶入自己的怀抱。
“冷么?”西尔曼问,灼热的气息拂过。
“不冷,陛下。”周铭身体僵硬,他强迫自己放松下来,依偎进西尔曼的怀抱。这是“周铭”应该会有的正确反应。
“你以前感到冷的时候,总喜欢抢我的外套。”西尔曼低笑,手臂收紧了些,语气带着怀念。
周铭一愣,他没有这段记忆,数据库里没有记录这个细节。是西尔曼的幻想,还是真正的周铭确实如此?他只能保持沉默,微微偏过头,用模糊的姿态应对。
西尔曼似乎并不需要他的回答,他沉醉于这种占有的实感,鼻尖蹭过周铭的腺体,那里散发着与真正的周铭一般无二的信息素气味:“这样就很好,”他喃喃自语,“你还在这里,在我触手可及的地方,这就够了。”
西尔曼沉醉在自我欺骗中。
周铭却感到彻骨的寒冷。
他是一件替代品,一件西尔曼用于自欺的工具。西尔曼的深情,是对着一段逝去的记忆,而施加在他这个容器上的,是偏执到令人窒息的控制欲。
宴会结束,回到寝宫,那种占有欲变得更加直白。
西尔曼屏退了所有侍从,亲自为他解下军礼服繁琐的扣饰。周铭垂眸,任由他动作,像一尊没有灵魂的人偶。
“看着我。”西尔曼命令道,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
西尔曼拇指轻按他的下唇:“笑一下。”
周铭强迫自己露出符合设定的微笑。被植入的记忆告诉他,这样的笑,是西尔曼所喜欢的。
西尔曼十分满意,低头吻了下来。
这个吻充满了雄虫天生的征服欲。周铭被动地承受着,身体被雄虫的吻挑起了情欲,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想用疼痛来维持意识的清明,抵抗雌虫想要迎合雄虫的本能。暴戾的情绪自灵魂深处渗出,想要撕裂些什么。
杀了他……
脑海深处的命令声再次响起,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
机会来了……杀了他……
不,还不是时候。西尔曼太强大,警惕性也极高,任何轻举妄动,都会导致前功尽弃。周铭给自己不愿动手的念头,找了个理由。
一吻结束,西尔曼微微喘息,抵着他的额头:“告诉我,你是谁?”
周铭迎着西尔曼的眼睛,用尽全部力气,压下反抗的欲望,展现出忠诚与眷恋:“我是你的周铭,陛下。”
西尔曼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松开手,转身走向巨大的寝床。
“过来。”
周铭假意温顺地走向西尔曼,心里却想着,如果他现在就把眼前讨人厌的雄虫撕了,会不会惹出很大的麻烦。
幸运的是,他刚走到床边,寝殿门被侍卫官敲响了。
西尔曼颇有些不耐的出去了。
周铭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