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而汹涌的热流,毫无征兆地在周铭体内苏醒野火般窜遍四肢百骸。他的皮肤变得敏感,隔着军服布料也能清晰地感受到空气的流动,空虚和渴望从骨髓深处渗透出来,叫嚣着需要被填满、被标记、被征服。
是这只雌虫的发情期到了。
这具根据原版“周铭”生理数据复刻的身体,忠实地还原了所有功能,包括这要命的周期性悸动。按照设定,他应该温顺地前往西尔曼的寝宫,祈求他法定的雄主给予疏导。那是作为雌君周铭应有的行为和特权。
可他不是周铭。
一想到要将自己最脆弱最不受控制的状态完全展露在西尔曼面前,源自本能的恐惧自周铭内心生出,他害怕在那双能洞悉一切的暗紫色眼瞳下,暴露出任何不应该属于复制体的反应。
他需要抑制剂。
立刻,马上。
靠着被植入的关于皇宫布局的记忆,周铭避开了巡逻的守卫,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军需药房。
已经很晚了,药房里只有仪器运转发出的微弱声响,周铭找到了存放抑制剂的冷藏柜,他打开柜门,指尖因为体内的热潮而微微颤抖。
就在他将一管冰凉的抑制剂握入手中时,一个略带惊讶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周铭将军?您怎么又来拿抑制剂了?”
周铭猛地回过头,眼前是一个穿着工虫制服,戴着眼镜的亚雌,他正抱着一块记录板,站在门口,脸上是熟稔的无奈。
是负责管理药房的米歇尔,记忆数据里显示,这是个沉默寡言但尽职尽责的亚雌。
“又?”周铭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心脏莫名一跳。他强压下身体的异样,想要维持住雌君的威严,但声音还是带上了一丝沙哑,“米歇尔,你这是什么意思?”
米歇尔推了推眼镜,有些局促地低下头:“对、对不起,将军,是我多嘴了。只是想起以前,您每次发情期前,也总是喜欢自己来拿抑制剂。”他似乎意识到失言,赶紧刹住话头。
以前的周铭也不愿意?
那个对西尔曼陛下忠贞不渝,爱到愿意为了雄主而死的军团长,竟然也会抗拒雄主的疏导?
这和他被灌输的认知产生了微妙的冲突。难道真正的周铭,对西尔曼也并非全然。
周铭还来不及细想,一股充满压迫感的信息素如潮水般涌入药房,霸道强势的信息素驱散了空气中所有其他的气味。那是独属于西尔曼的气息,这气息中充满了强势到能够掌控一切的力量。
周铭的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他腿脚发软,下意识地将握着抑制剂的手向身后藏。
西尔曼高大的身躯出现在门口,将周铭完全笼罩,他的目光如同锁定了猎物的毒蛇,牢牢钉在周铭身上。
“看来,”西尔曼一步步走近周铭:“我亲爱的军团长,已经忘了自己有雄主这一事实了。”
周铭步步后退,直到脊背抵住了冰冷的金属药柜,无路可逃。
西尔曼伸出手,捏住了他藏在身后的手腕,镇压了所有可能的反抗。
“拿出来。”西尔曼命令道。
周铭咬紧下唇,身体本能的臣服反应让他直冒冷汗,他奋力抵抗着,最终,还是缓缓地松开了手指。
能帮助他度过发情期的抑制剂,落入了西尔曼的掌心。
西尔曼低头看了看抑制剂,又抬眼看向周铭因为发情热而泛红的脖颈,情绪翻涌。他缓缓凑近,鼻尖轻蹭周铭滚烫的腺体。
周铭所特有的玫瑰香气,随着他的呼吸渗入心脾。
“发情期的雌君,雄主就在身边,”西尔曼贴着他的耳廓,“却只想着用抑制剂?是我的疏导做的不够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