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跟来。”
云重雪飞身,掠过宫城,落到了一处水榭,水榭在一片碧悠悠水面上,四面环水,飘然在水雾间,仿佛是一座幽禁孤屿,又仿佛是与世隔绝的唯美仙境。
素衣女子倚在水廊之上。
翩跹裙摆逶迤而下、飘落水面上,宛如一泓月色皎然,飘逸地铺陈在碧色水畔。
女子望着水面。
黝黑双眸,在脸庞的冷冷白肌间,宛如雪间玄珠,绚丽夺目。
云重雪落在女子身旁,看见女子模样,晃了晃神。
尽管见过数次了,云重雪仍然不习惯,路瑶的真实模样。
面庞、五官,并没有太大变化,可是整个人,看着却像是全然不同的两个人——
真实的路瑶,不似小郎中般嘻嘻哈哈、平易近人,透着一股冷,一股天然得令人不敢靠近的冷冽,清贵至极。
云重雪吸了一口气。
尽管再不敢当她只是一个不足为道的凡人,如今的路瑶,在冥昭殿,独居于幽梦水榭,远比她投奔冥君鄞、为其做事、四处奔波风光得多。
她不该造次,可见到路瑶,仍然不免有一股郁气在胸口,忍不住问:“失望吗?”
失望?
路瑶回头,望向云重雪,不解这突如其来一问。
云重雪道:“敏之来了,不是来寻你,失望吗?”
路瑶笑了:“有什么好失望的?”
路瑶知晓他会来。
玲珑石之事,与妖界息息相关,他必然会来,不过是早一日、晚一日罢了。
云重雪看着路瑶神色不在意,郁结于胸口的那一丝郁气,更盛了几分:“我告诉了他,你在幽梦水榭,他明知你在哪儿,却也没来,你不失望?”
路瑶笑:“该失望吗?”
轻飘飘地反问、及笑,无一不表明了,路瑶不在意。
真的一点也不在意。
这让云重雪心中的郁气更盛,仿佛一针落在了棉花上,又郁又憋,愈发忍不住:“他曾经如此小心待你,如今却对你毫不在意,你不失望?不后悔?”
路瑶站起,穿过水廊,往房里走。
“蔺逊之事,我有意为之,出了一点差池,被他知晓了……又如何?”
“他如何想,不重要。不失望、也不后悔。”
“这世上,值得失望、后悔之事,太多了,岂能为这一点小事挂怀?”
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