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便再也待不下去,哭着跑出了会议室。李万恒也脸色铁青地,匆匆跟了出去。
当晚,李婉儿就订了最快一班飞往瑞士的航班。她必须赶在所有人之前,去圣安娜生殖中心,销毁所有她买通内部人员、盗取邢恕砚早年冷冻jing子的记录。
然而,当她的私人飞机降落在苏黎世机场,她刚走出VIP通道时,一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就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她的面前。车门打开,几个穿着黑色西装、面无表情的男人走了下来。
“李小姐,我们老板想请您喝杯茶。”
“你们是谁?!”李婉儿惊恐地后退。
但她所有的反抗都是徒劳的。她被“请”上了那辆车,所有的通讯设备都被收走,然后被带到了阿尔卑斯山深处的一座与世隔绝的古堡里。
古堡的主人,是晏持。
他穿着一身白色的羊绒衫,正坐在壁炉前,悠闲地烤着火,手里拿着一杯红酒。
“欢迎来到我的家,李小姐。”他看着被两个保镖押进来的李婉儿,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晏持?!是你!”李婉儿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想干什么?这是绑架!是犯法的!”
“犯法?”晏持笑了,“在这里,我就是法律。”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捏住她的下巴,仔细地端详着她那张写满恐惧的脸。“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我只是想……请你在这里,安安心心地,把孩子生下来。”
从那天起,李婉儿就被软禁在了这座华丽的牢笼里。她有最好的医生和营养师照顾,却失去了所有的自由。
几个月后,因为巨大的精神压力,李婉儿早产了。
她在古堡的私人医疗室里,生下了一个男孩。孩子很健康。
在她生下孩子的第二天,晏持拿着一份文件,走进了她的房间。
“签了它。”他将文件扔在她的床边。
那是一份《非婚生子女抚养权自愿放弃协议书》。
“你休想!”李婉儿死死地抱着怀里的孩子,像一只护崽的母兽。
“是吗?”晏持笑了笑,他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了一个视频。视频里,是她的父亲李万恒。他正跪在地上,被几个人用枪指着头。
“不要……”李婉儿彻底崩溃了。
“签字。”晏持的声音冷得像冰,“把那支录音笔的原始文件,也交出来。然后,我保证,你的孩子,会回到邢家,得到他该有的一切。而你,也可以拿着一笔足够你挥霍几辈子的钱,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否则……”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那眼神里的疯狂和狠厉,让李婉儿不寒而栗。
最终,李婉儿颤抖着手,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并交出了所有她藏在云端的、关于邢恕砚和苏瑾的录音备份。
一周后,她被送回了海城。当她再次踏上这片土地时,她已经一无所有。
孩子被邢家接走,李家将她父女已经视为弃子。
巨大的绝望和不甘,让她做出了最后一个疯狂的决定。她走进了警察局。
“我要报案。我要告晏持,非法监禁!”
这个消息,再次引爆了整个海城的上流社会。所有人都等着看,晏持这位新兴的科技新贵,将如何应对这场牢狱之灾。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面对警方的传唤,晏持没有做任何辩解。他只是平静地,在那个加密账号留言。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我最爱的人,和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为此,我无怨无悔。”
说完,他便主动伸出双手,戴上了那副冰冷的手铐,径直走进了警车。
在看守所里,他隔着玻璃,见到了前来看望他的苏瑾。
“为什么?”苏瑾看着他,眼神复杂。
“因为,”晏持看着她,眼底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和决绝,“这是我,身为一个父亲,唯一能为你和我们的儿子,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一周后,邢氏集团召开了一场紧急的、闭门的董事会。
长长的会议桌旁,坐满了集团的核心成员。邢恕砚坐在代理董事长的位置上,脸色平静。顾晚晴和她的长子邢昭辉,则坐在离他最远的位置,脸色铁青。
会议开始,CFO张总第一个发言。
“各位,”他清了清嗓子,“鉴于近期集团内部发生的种种变故,以及李婉儿女士丑闻对集团股价造成的负面影响,我认为,我们必须尽快确立一位能稳定军心、名正言顺的领导者。我提议,正式启动邢伯远董事长生前拟定的新遗嘱草案,成立家族信托基金,由苏瑾女士……代为执掌,直至邢念安成年。”
这个提议,无异于直接向邢恕砚开火。
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间聚焦在了邢恕砚的身上。他们都在等着看,这位刚刚才靠着雷霆手段坐上代理董事长位置的“摄政王”,会如何反击。
邢恕砚没有立刻说话。他只是用手指,缓缓地敲击着桌面,发出一阵规律而压抑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