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恕砚,我们该回去了。”
邢恕砚却下意识地,避开了她的触碰。
他看了一眼楼上的方向,最终还是对李婉儿说。
“你先回去吧。我……还有点公事要和她谈。”
李婉儿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你忘了你答应我的……”
“我没忘。”邢恕砚看着她,眼神里多了一丝厌烦和警告,“别逼我。”
李婉儿看着他那副冷硬的模样,最终还是不敢再多说什么,愤愤地转身离去。
主卧内,邢恕砚从背后抱住苏瑾。
“对不起。”他将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歉意。“她这里有些棘手的问题……”
“我知道。”苏瑾转过身,看着他,“恕砚,她要的不是你,是邢太太这个位置。你越是退让,她只会越变本加厉。”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苏瑾看着他,没有说话。她知道,这件事,必须有一个人,来做那个打破僵局的恶人。
而她,已经等到了那个帮她做恶人的人。
直到一周后,一个爆炸性的丑闻,在海城的上流社会圈子里,悄然引爆。
起因,是瑞士一家顶级的私人诊所,发生了一起“内部资料泄露”事件。泄露的文件中,有一份关于亚洲某位“L姓女士”的“高科技受孕”咨询记录。记录显示,这位L女士曾多次匿名咨询通过特殊医疗手段,并明确要求,要得到海城某家族男性储存的胚胎基因。
这份记录,被人匿名发送给了海城几家最八卦的豪门杂志。同时,还附上了一份“证据”——那位L女士的航班信息、在瑞士的酒店入住记录,以及……她在诊所外被监控拍到的、一个模糊但依稀可辨的侧影。
所有线索,都指向了一个人——刚刚才因为怀孕而风光无限的,李婉儿。
一时间,流言四起。所有人都开始窃窃私语,说李婉儿为了嫁入豪门,无所不用其极,甚至不惜“借种”,说她肚子里的孩子,根本不是邢恕砚的,而是通过科技手段,从哪个优秀的基因库里挑选出来的。
李家乱成了一团。李万恒气得当场给邢恕砚打电话,要求他出面辟谣。
而邢恕砚,则在看到新闻的第一时间,就将自己关进了书房。他知道,这不是巧合。那个侧影,虽然模糊,但他一眼就认出,就是李婉儿。但他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当晚,邢恕砚回到了那栋冰冷的新房。他推开门,看到李婉儿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脸色惨白,浑身都在发抖。
“不是我!”她看到他,像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样扑了过来,“恕砚,你相信我!我没有!这些都是伪造的!是有人要害我!”
邢恕砚看着她,眼神复杂。理智上,他也觉得这件事有蹊告,但情感上,一种被欺骗的愤怒,却不可遏制地涌了上来。他想起了之前那份DNA报告,他只确认了孩子是他的,却没有想过,这个“是”,究竟是怎么来的。
“你那天陪我去产检。”李婉儿哭着说,“你中途出去接了个电话,是苏瑾打来的,对不对?一定是她!一定是她见不得我好,所以才设下这个局来害我!”
就在这时,邢恕砚的手机响了。
是苏瑾打来的。
他走到一旁,接起了电话。
“恕砚,”苏瑾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担忧“我只是想提醒你一件旧事。”
苏瑾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他心中最深的疑虑,“大哥在你刚成年那年,有让医生秘密帮你进行过基因储备。他说,那是为……邢家未来的血脉,做的准备。”
说完,她便挂断了电话。
邢恕砚的身体猛地一僵。他想起来了。是有这么回事。
他看着眼前哭得梨花带雨的李婉儿,可是他还是不明白。
自己已经和她发生了关系,她何必舍近求远呢?
第二天,邢家召开了一场紧急的家族会议。李家父女也都在场。
“这绝对是污蔑!”李万恒拍着桌子,气得脸色铁青,“我们婉儿清清白白,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恕砚,你得给我们李家一个交代!”
邢恕砚坐在主位上,沉默不语。
“交代?”一直安静坐在角落里的苏瑾,突然开口了。她缓缓站起身,走到会议桌中央,将一台平板电脑,放在了桌上。
她点开了一个视频。视频里,是那晚庆功宴后,酒店房间走廊的监控录像。画面上,邢恕砚已经醉得不省人事,被两个高大的助理,几乎是半拖半扛地,架进了房间。而李婉儿,则跟在后面,看起来清醒得很。
“恕砚,”苏瑾的声音很平稳,她看向邢恕砚,“那晚,是你唯一一次和李婉儿小姐在一起,对吗?”
邢恕砚点了点头。
苏瑾的声音很平稳,“你感觉,你这个状态,是不是真的可以让她怀孕?”.
“你胡说!”李婉儿尖叫起来,“不是这样的!是你陷害我!”
苏瑾看着她,眼神里露出一丝怜悯,“事到如今,你还不知悔改吗?”
“难道真的要我们把瑞士诊所的所有监控和人证都摆到你面前?”
李婉儿匆匆离开,摔下一句话。
“不管怎样来的,可这孩子却千真万确就是恕砚的!”
苏瑾看着她,眼神里露出一丝怜悯,“事到如今,你还不知悔改吗?难道,真的要我们把瑞士那家圣安娜生殖中心的所有监控和人证,都摆到你面前?”
听到“圣安娜生殖中心”这个名字,李婉儿的脸瞬间血色尽褪。
“不管怎样来的,”她像是用尽了全身最后的力气,冲着众人歇斯底里地喊道,“可这个孩子,千真万确就是恕砚的!”